格陵兰的雪下了三天。
柳青回到蓬莱时，衣服上还沾着冰碴。他没走正门，直接出现在院子里，把正在练拳的王浩吓了一跳。
“青哥！”王浩收住架势，“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外面都炸锅了！”
柳青掸了掸袖子上的冰晶：“处理了点事。”
苏雨柔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本书。她看见柳青，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轻声问：“师尊，没事吧？”
“没事。”柳青看了眼她手里的书，《基础阵法图解》，“看得懂吗？”
“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苏雨柔老实说。
“下午找我。”
他往屋里走，王浩跟在后面叨叨：“你是不知道，现在电视上全是你的新闻！有人说你是神仙下凡，有人说你是外星人，还有人说你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柳青没接话。他推开书房门，血蔷薇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像道影子。
“魔尊。”她微微低头。
“说。”
“林总那边压力很大。”血蔷薇语气平淡，“三天内，十七个国家发出外交照会，要求解释。她的电话一直占线。”
柳青在椅子上坐下：“让她扛着。”
“扛着呢。”王浩插嘴，“昨天还有个什么大使想硬闯林氏大楼，被保安扔出去了。林姐现在脾气见长。”
窗外，海鸟叫得正欢。但仔细听，能听见远处隐隐的直升机声音。蓬莱平台周围的海域，这几天舰船多了不少。
“还有，”血蔷薇继续说，“暗网悬赏你的赏金又涨了。现在值半个小国家的GDP。”
柳青笑了下：“挺值钱。”
“不过接单的人少了。”王浩嘿嘿笑，“自从你把北美那个基地端了，现在敢接这活的都是不要命的。”
苏雨柔泡了茶端进来。茶香慢慢散开，冲淡了屋里的紧张。
“师尊，”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柳青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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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五角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个将军和官员围着长桌坐，没人说话。投影屏幕上定格着一个画面：柳青站在旧金山上空，脚下是乱成一团的街道。
“所以，”一个三星上将终于开口，“我们损失了两个空军中队，三架黑星，一个山地师几乎失去战斗力，就为了证明他确实很能打？”
没人接话。
“天神基因那边怎么说？”另一个官员问。
“联系不上。他们在落基山的主要基地三天前失去信号，现在怀疑已经被摧毁。”
会议室又陷入沉默。
“要不……谈谈？”有人小声提议。
“跟谁谈？怎么谈？他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飘在天上，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但他没杀人。”一个年轻些的军官说，“所有受伤的士兵都是装备损毁，没有人死亡。他好像……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
“所以我们应该感谢他手下留情？”三星上将冷笑。
“至少说明他不是疯子。可以沟通。”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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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某处地下指挥中心。
几位老人看着同样的画面。
“确认了？”最年长的那个问。
“确认了。北美那边损失惨重，但无一伤亡。他现在回了蓬莱，很安静。”
“安静？”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人推了推眼镜，“他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然后坐下来喝茶。”
“老李，你怎么看？”
被叫做老李的老人一直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柳青的身影，看了很久。
“时代变了。”他终于开口，“我们得换个活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把他当敌人，至少现在别。”老李站起来，“准备一下，我要去蓬莱。”
“太危险了！”
“危险？”老李笑了，“他现在要想弄死我们，在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