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刺激了他。眼睛开始发红，体内那股气不受控制地奔涌。肌肉贲张，身形似乎都大了一圈。
“吼！”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速度力量暴增。一拳打碎了一个枪手的头盔，连带里面的脑袋。
光头脸色变了：“目标变异！请求支援！”
王浩听不见。他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欲望。又一个枪手被他撕成两半，内脏洒了一地。
只剩光头了。
“怪物！”光头后退，举枪射击。
能量束打在王浩身上，留下灼痕，但阻止不了他。他一步步逼近，像座移动的山。
就在这时，地下室传来一声惊叫。
是陈静。她大概透过门缝看到了外面的惨状。
王浩动作一顿，眼中的红色褪去些许。
“陈……静？”他声音沙哑。
光头趁机瞄准他的头：“去死吧！”
枪响的瞬间，王浩猛地侧身。能量束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烧焦了几缕头发。
他清醒了。
看着满地尸体，他有点恶心。这不是他想要的。
光头还想开枪，王浩已经到他面前，夺过枪，掰成两截。
“滚。”他说。
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王浩站在原地喘气。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难受的是心里。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很享受杀戮。
“王先生？”陈静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带着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地下室：“没事了。”
打开门，陈静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看到他浑身是血，她捂住嘴。
“你受伤了！”
“小伤。”王浩想笑，但扯动了伤口，龇牙咧嘴。
陈静站起来，从杂物堆里找出急救包：“我帮你处理。”
她手很稳，消毒，包扎，动作熟练。王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刚才……谢谢你了。”她轻声说。
“分内事。”王浩挠头，“就是场面有点难看，吓着你了。”
陈静摇摇头：“你是为了保护我。”
雨停了。阳光从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浩看着她，突然问：“陈博士，你觉得我像个怪物吗？”
陈静抬头，眼镜后的眼睛很亮：“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才……杀人的时候，很享受。”
“那是本能。”陈静继续包扎，“重要的是，你控制住了。”
包好伤口，她站起来：“数据传完了，我们回去吧。”
王浩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一下，握住。很软，和他粗糙的手掌完全不同。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市区时，陈静突然开口：
“下周还有个野外调查，在青海。”
“哦。”
“你……还来吗？”
王浩转头看她。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
“来。”他说，“肯定来。”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王浩打开收音机，这次放了首慢歌。
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