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个没完。
王浩开着辆黑色越野，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划拉。车里放着吵死人的摇滚乐，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打拍子。
副驾坐着个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她是林氏集团请来的环境学专家，叫陈静。这次是去郊区的生态监测站取数据。
“王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陈静第三次说这话。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书卷气。
“叫我胖子就行。”王浩咧嘴笑，“林总交代了，这阵子不太平，得有人跟着。”
车开出市区，雨更大了。柏油路面泛着水光，两旁的行道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陈静看着窗外：“这场雨有点怪。酸度超标，还带着微量辐射。”
“又是那帮孙子搞的鬼？”王浩皱眉。
“不确定。要等数据出来。”
监测站在半山腰，路不好走。越野车在泥地里颠簸，陈静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晕车？”王浩把音乐关小了点。
“有点。”
他放慢车速：“马上就到。”
监测站是个白色小楼，孤零零立在树林里。王浩把车停稳，先跳下去，绕到另一边给陈静开门。
雨劈头盖脸浇下来，他抹了把脸：“你快点进去，我在外面守着。”
陈静看他浑身湿透，犹豫一下：“一起进去吧，雨太大了。”
“没事，我皮厚。”
陈静跑进小楼。王浩靠在车边，点了根烟。雨水顺着他的短发往下淌。
他其实不傻。知道这差事危险，青哥那边刚把北美搅得天翻地覆，“天神基因”肯定憋着报复。但他没推辞。
为啥？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就是觉得这女博士挺顺眼，说话轻轻柔柔的，不像他认识的那些糙汉子。
一根烟没抽完，他耳朵动了动。
有动静。不是雨声，是引擎声，好几辆，正在快速靠近。
“妈的。”他扔了烟头，冲进小楼，“来人了！躲起来！”
陈静正在主控室下载数据，闻言手一抖：“什么？”
“坏人来了！”王浩拉起她就往地下室跑，“快点！”
地下室堆满杂物，有扇厚重的铁门。王浩把她推进去：“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你呢？”
“我会会他们。”
他关上铁门，转身往回走。体内那股气开始奔腾，皮肤泛起古铜色。
刚回到一楼，大门就被撞开了。
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进来，手里拿着造型古怪的枪械。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疤。
“人在哪？”光头问，声音像砂纸磨铁。
王浩挡在通往后院的门口：“你谁啊？”
“天神基因，第七行动队。”光头举起枪，“把那个女博士交出来。”
王浩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死。”
话音未落，六把枪同时开火。不是子弹，是蓝色的能量束，打在墙上留下焦痕。
王浩不退反进，古铜色的身躯在能量束中穿行。一拳，最近的那个枪手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有点意思。”光头冷笑，“一起上！”
剩下五人收起枪，抽出近战武器——振动刀，带着高频嗡鸣。
王浩舔了舔嘴唇：“来啊！”
他迎上去。拳头对刀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振动刀划破他的衣服，在古铜色皮肤上留下白痕，但割不进去。
又一个枪手倒下，胸骨凹陷。
但对方人多了。一把刀终于找到破绽，刺向他肋下。
王浩闷哼一声，伤口不深，但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