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把光团推到众人面前。星光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这是坐标。”他说，“那些监视我们、拿人做实验的东西，就在那儿。我去找它们聊聊。”
林晓月看着星图，脸色发白：“这……这在哪？”
“很远。”柳青收了光团，“可能回不来。”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苏雨柔轻声说：“我一定要去。”
柳青看着她：“为什么？”
“我的灵体，对那种能量敏感。”她说，“带上我，能找到它们。而且……”她停顿一下，“我不想再在这里等了。”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
柳青看了她很久，久到王浩以为他要发火。
“好。”柳青说，“你跟我去。”
苏雨柔眼睛亮了。
“那我呢？”王浩急了。
“你留下。”柳青看向他和血蔷薇，“看家。别让人把窝端了。”
血蔷薇躬身：“是。”
王浩还想说什么，林晓月拉了他一把，摇摇头。
“什么时候走？”林晓月问。
“三天后。”柳青说，“我要准备点东西。”
他起身回屋，星光随着他移动。在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不在的时候，听苏雨柔的。”
门关上了。
院子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王浩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
血蔷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晓月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安排公司的事。
苏雨柔还站在原地，看着柳青的房门。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雨柔姐，你真要去啊？那地方听着就吓人。”
苏雨柔点头：“非去不可。”
“为啥啊？太危险了！”
苏雨柔看着夜空，星星很亮。
“有些路，总要有人走。”她说，“不能总是他一个人。”
王浩不说话了。他想起刚才柳青说“可能回不来”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吃啥。
林晓月打完电话，走过来拍拍苏雨柔的肩：“小心点。公司这边我会看好。”
“谢谢林姐。”
夜更深了。海潮声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腾。
王浩最后看了眼柳青的房门，嘟囔着走了。林晓月也回了自己房间。
苏雨柔还站在院子里。她抬起手，一丝混沌色的气流在指尖缠绕，像活物。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她不后悔。
有些路，总要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