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平台这几天格外安静。
海还是那个海，天还是那个天，但气氛不一样了。王浩不咋呼了，血蔷薇更像影子了，连苏雨柔泡茶的动作都轻了很多。
柳青坐在屋里，面前浮着一团光。光里是密密麻麻的线和点，有些在动，有些是死的。那是他从格陵兰带回来的东西。
王浩探头进来：“青哥，吃点东西不？”
“不饿。”
王浩挠挠头，走了。过了一会儿，苏雨柔端茶进来，放在桌上。
“师尊，喝点茶。”
柳青没动，还在看那团光。
苏雨柔站了一会儿，轻声问：“那是什么？”
“地址。”柳青说，“那些东西的老家。”
苏雨柔凑近了些。光点在她眼里闪烁，她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的遥远和冰冷。
“很远吗？”
“走路到不了。”
屋里又安静了。只有海潮声一阵阵传来。
晚上，柳青把人都叫到院子里。月光很好，海面泛着银光。
“我要出趟远门。”他说。
王浩正在啃苹果，停了嘴：“去哪？多久？”
“天上。”柳青指了指头顶，“可能很久。”
苹果掉地上了。
“天上？”王浩抬头看，“月球？火星？”
“更远。”
血蔷薇站在阴影里，声音平静：“魔尊，我随行。”
苏雨柔没说话，手指绞在一起。
柳青看着他们：“这次我一个人去。”
“不行！”王浩跳起来，“太危险了！那些玩意儿不是好东西，你一个人怎么行？”
“人多碍事。”
“那我也不行？”苏雨柔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颤。
柳青看她一眼：“你留下看家。”
“我能帮忙！”苏雨柔上前一步，身上气息流转。左半边泛起冰蓝，右半边透出火红，然后在中间交融，变成温润的混沌色。院子里温度忽高忽低，海风都乱了方向。
王浩瞪大眼睛：“雨柔姐你……”
柳青看着她周身稳定的混沌气息，眼神微动。
“你看，我能控制住了。”苏雨柔说，“带上我吧，师尊。我能照顾自己，不会拖后腿。”
柳青没说话。
血蔷薇道：“魔尊，苏小姐的实力足够。多个人多个照应。”
王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跺脚：“那我也去！”
“你不行。”柳青说。
“为啥？”
“你留下保护陈博士。”
王浩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他想反驳，但想起陈静在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拳头攥得死紧。
林晓月从外面回来，听见后半截：“要去哪？多久？公司那边我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