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通道壁被强行撞开一个口子。两人翻滚着跌出传送通道，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
最后的意识里，苏雨柔只记得柳青把她紧紧护在怀里，混沌魔元像茧一样包裹住他们。然后就是无尽的翻滚，撞击，最后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失去了知觉。
……
苏雨柔是被冻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星空。没有月亮，没有熟悉的星座，只有密密麻麻、冷冰冰的星星，和一些破碎的、发着微光的岩石带。
她躺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陨石表面坑坑洼洼，温度极低，隔着衣服都冻得骨头疼。空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呼吸非常困难。
柳青躺在不远处，闭着眼，玄袍上有几处破损。
“师尊！”她挣扎着爬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她试着运转灵力，发现这里灵气稀薄得可怜，而且混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异种能量。
从储物袋里拿出丹药，先给自己喂了一颗，又小心地喂给柳青。
过了好一会儿，柳青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这是哪？”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不知道。”苏雨柔把水囊递给他，“我们掉出来了。”
柳青喝了口水，看向星空。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偏离了。”他说，“偏得很远。”
“能回去吗？”
柳青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陨石边缘。下方是更深的黑暗，远处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星球残骸，和扭曲的空间裂缝。这里就像个宇宙垃圾场，死寂，危险。
苏雨柔也走过来，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心里发凉。
“这里是……”
“战场废墟。”柳青说，“上古星际战争的战场。我们掉进坟场了。”
一块小陨石从不远处飘过，撞在另一块大点的陨石上，无声地碎裂成更小的块。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声音，没有生命，只有永恒的冰冷和死寂。
苏雨柔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种绝对的荒芜。
柳青收回目光：“先找个落脚点。这块石头不稳。”
他抓住苏雨柔的手，纵身一跃，跳向不远处一块更大的陨石。在虚空中，他的魔元可以短暂支撑飞行。
落在新的陨石上，这里稍微平坦些。
柳青盘膝坐下，调息恢复。苏雨柔守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周围。
过了几个时辰（这里没有日夜，只能凭感觉），柳青睁开眼。
“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说，“得弄清楚我们在哪，然后找路去目的地。”
“怎么找？”
柳青看向星空深处：“碰碰运气。也许能遇到……活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雨柔看着师尊的侧脸，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类似“棘手”的情绪。
她握紧了拳头。
这条路，果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