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句“去宰下一头肥羊”的诛心之言,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扎进了闫埠贵的心脏!
他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差点瘫倒在地。
他完了。
当着全院的面,被许大茂用一纸盖着公章的报价单,将他所有的算计和贪婪,赤裸裸地掀了个底朝天!
他“算计之神”的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一个自作聪明,企图坑人却反被一招将死的可悲小丑!
周围邻居们的目光,此刻不再有丝毫的敬重,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嘿,我就说三大爷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为了贪那三十来块钱,连脸都不要了!”
“得亏了人家大茂有门路,要不然,咱们所有人都得被他当猴耍,给他送钱!”
一句句话,像一记记耳光,反复抽打在闫埠贵的老脸上。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指着许大茂,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你……你……”的嗬嗬声,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眼冒金星。
然而,这仅仅只是他噩梦的开始。
下午两点,分秒不差。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车头印着“红星轧钢厂”大字的解放牌大卡车,在一众惊叹的目光中,霸道无比地开进了四合院!
车门打开,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精神抖擞的工人师傅,在一个像是领班的人的指挥下,利索地跳下车。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往下卸货。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砖,一袋袋分量十足的石灰,还有笔直的房梁木料……
那专业的姿态,那过硬的材料质量,根本不是闫埠贵找的那些野路子“游击队”能比的!
这排场,这效率,瞬间让闫埠贵之前吹嘘的“手艺人”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之前有几家被闫埠贵忽悠,交了“定金”的邻居,此时彻底反应了过来。
一个胖大婶,叉着腰就走到了闫埠贵面前,皮笑肉不笑地伸出了手。
“三大爷,您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啊!既然厂里都派人来了,那您之前收我那五毛钱的定金,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这一声,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对对对!还有我的!我交了一块!”
“三大爷,退钱!退钱!”
一群人围了上来,刚才还对闫埠贵有几分畏惧,现在只剩下鄙夷和催讨!
闫埠贵的那张老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又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那几张被他体温捂热的零钱,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把钱退了回去。
他不但一分钱没捞到,还把“文化人”的脸面丢了个一干二净!
可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