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中院,刘海中家里传出的咆哮、哭喊和摔砸声,也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暂时的停歇。
一场席卷刘家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许大茂慢悠悠地收拾好木料,盖上防雨布,整个过程,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冷笑。
诛心,要比杀人来得更狠。
他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光扒了刘海中的官皮,更撕烂了他“严父”的面具,点燃了他家庭内部早已存在的炸药桶。
这后院一旦起火,可就不是刘海中想扑灭就能扑灭的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早就烧好了热水,心疼地帮他擦着身上的汗。
“大茂,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娄晓娥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看二大爷的样子,都快气疯了。”
“疯了才好。”许大茂擦了把脸,眼神幽冷,“对他那种死要面子的官迷来说,让他丢尽脸面,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更何况,我这还只是开了个头。”
他今天就是要当着全院的面,彻底踩碎刘海中那虚伪的权威。不光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更是要杀鸡儆猴!
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清楚,时代变了!
他许大茂,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惹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代价!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当许大茂还在就着灯光,在纸上勾画着新家具的图样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几下极其轻微的、试探性的敲门声。
“叩……叩叩……”
声音轻得像是猫爪在挠。
娄晓娥已经睡下,许大茂眉头一皱,放下了笔。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刘光天!
他这是想干嘛?半夜三更来替他爹报仇?
许大茂心中冷笑,倒也不惧,他倒想看看,刘家这对父子,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门栓。
“大茂哥……”
门一开,刘光天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脸上带着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有事?”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光天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大茂哥!求求你,救救我!”
说着,他竟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许大茂都看呆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
“起来说话。”许大茂没有去扶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我跟你爹可不对付,你跪我,没用。”
“不!有用!全院里只有您能帮我了!”
刘光天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我爹他……他要打死我!他把家里的门都反锁了,说明天就要去厂里,让我滚去车间扫厕所!还要让我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大茂哥,我受不了了!在这个家里我多待一天都得疯!”
“您路子广,认识的人多,求求您,帮我跟厂里说说,给我调个岗!随便什么岗位都行,只要能离这个家远远的!哪怕是去通州的分厂!我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