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挂断键，把陈宇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门铃响了，接着是剧烈的敲门声。
“沈清歌！滚出来道歉！”
“不要脸！抢我们家薇薇的资源！”
“退圈！滚出娱乐圈！”
粉丝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中间夹杂着记者嘈杂的提问声。
沈清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三年前，也是这扇门外，站满了举着灯牌喊她名字的粉丝。
那时她刚凭一部小成本网剧走红，签售会上，一个小女孩红着脸说：“清歌姐姐，我要像你一样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现在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在门外，举着“沈清歌滚出娱乐圈”的牌子？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公司发来的正式通知：因艺人个人形象严重受损，即日起暂停沈清歌所有演艺活动，合约期内不予安排任何工作。
雪藏。娱乐圈最温柔的死刑。
沈清歌站起来，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两个小时后，星耀传媒发布会现场。
沈清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素颜，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走上台时，台下的闪光灯几乎要将她淹没，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抛过来：
“沈清歌，关于陪睡抢角色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你和王导到底什么关系？”
“会不会向苏薇薇道歉？”
她走到话筒前，会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忏悔、她的眼泪、她的辩解。
沈清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今天，我只有三句话。”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冷静，没有一丝颤抖。
“第一，我没有陪睡，没有抢角色，所有指控都是诬陷。”
台下哗然。
“第二，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记者们开始骚动。
“第三——”沈清歌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游戏太脏了，我不玩了。”
她摘下胸前佩戴的星耀传媒徽章——那是她拿到第一个女主角时公司发的——轻轻放在讲台上。
“即日起，我，沈清歌，退出娱乐圈。”
说完，她转身下台，没有回头。
身后是爆炸般的喧哗和疯狂闪烁的闪光灯，但她走得笔直，像走完一场早该结束的戏。
当晚，#沈清歌宣布退圈#再次登上热搜第一。
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拍手称快：“早就该滚了！”
有人唏嘘感慨：“娱乐圈又少了一个好演员。”
但更多的是苏薇薇粉丝的狂欢：“正义虽迟但到！”
沈清歌没有看手机。
她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把公寓钥匙留在桌上，从地下车库悄悄离开。
这间公司分配的公寓，她住了三年，如今里面的一切都不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