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的第三个月,沈清歌已经习惯了这种近乎隐居的生活。
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没人认出她。
回家做简单的早餐,然后看书,看那些从前没时间看的经典电影,下午写点东西,晚上去附近公园散步。
她注销了微博,换了手机号,只和几个真正信得过的朋友保持联系。
娱乐圈的喧嚣仿佛上辈子的事,虽然半夜还是会惊醒,梦见铺天盖地的谩骂和闪光灯,但至少白天,她是平静的。
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了。公司雪藏后停发了所有收入,之前的积蓄大部分用来付违约金——虽然她没做错事,但品牌方解约的违约金还是要赔。
好在老房子的租金便宜,她省吃俭用,还能撑一阵子。
这天下午,她正在修改一篇短篇小说——这是她最近发现的乐趣,把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写成故事,投给文学网站,居然收到了一些好评。
敲门声响起。
沈清歌愣了一下。
这三个月,除了外卖和快递,没人敲过这扇门。
她走到猫眼前,看到外面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的老者。
“你们找谁?”她隔着门问。
“沈清歌小姐吗?”
老者的声音温和但有力,
“我是沈家的管家,姓周。请您开门,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告知。”
沈家?哪个沈家?
沈清歌警惕地透过猫眼又看了一遍。
这三个人气质不凡,不像是骗子或记者。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但没卸下防盗链。
“什么事?”
周管家看到她,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恭敬:“大小姐,终于找到您了。”
大小姐?沈清歌皱眉:“你们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
周管家从怀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
“请问,您认识这位女士吗?”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穿着旗袍,眉眼温柔,嘴角带笑。
沈清歌的呼吸停滞了——那是她母亲,沈月,在她十岁时因病去世的母亲。
“你们怎么会有我母亲的照片?”
她的声音紧绷起来。
“因为沈月女士,是我们老爷的独生女。”
周管家轻声说,
“也是您的母亲,我们沈家的大小姐。”
沈清歌觉得世界在旋转。
她扶住门框:“什么意思?”
“二十一年前,大小姐……也就是您的母亲,爱上了一个穷画家,不顾老爷反对私奔离家。”
周管家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
“老爷一怒之下与她断绝关系,但从未停止寻找。
三年前我们查到线索,找到了您的父亲,但那时他已经病重去世。
直到三个月前,您……上了新闻,我们才终于确认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