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下车窗：“嗯？”
“谢谢你。”她说，
“昨晚，还有……所有。”
顾淮舟看着她，眼神温柔：“不用谢。上去吧，好好休息。”
沈清歌转身上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周管家发来的消息：“大小姐，昨晚的事查清了。下药的是王志刚安排的人，在您第三杯香槟里动了手脚。顾先生的人已经拿到监控证据。”
她回复：“先别动，等我安排。”
回到家，沈清歌站在窗前，看着顾淮舟的车驶离。
晨光初现，城市开始苏醒。
三年前，她在黑暗中坠落，无人伸手。
三年后，有个人提着灯，穿越漫长时光，对她说：“我在这里。”
她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三年前偷拍的照片。
指尖轻触屏幕上顾淮舟模糊的侧影。
也许，是时候让这张照片，变得清晰了。
三天后，沈清歌的办公室。
顾淮舟带来一个加密硬盘，放在桌上。
“这里是三年来我收集的所有证据。”他神色严肃，
“包括伪造照片的原始文件、水军公司的交易记录、王志刚与几家媒体的资金往来，还有……苏薇薇和陈宇的录音。”
沈清歌插上硬盘，打开文件夹。
里面的资料分类清晰，时间线完整，几乎还原了整个黑料事件的完整链条。
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王总放心，照片已经找专业人士处理过了，绝对看不出来是合成的。”
是陈宇的声音，带着谄媚。
“光照片不够。”
王志刚的声音，
“还要有‘目击证人’。你找几个群演，就说在酒店见过沈清歌半夜进王导房间。”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又怎样？网民要的不是真相，是谈资。等热度起来，谁还管真假？”
王志刚冷笑，
“苏薇薇那边你盯紧点，让她多在微博发点茶言茶语，什么‘清歌姐平时就很努力’‘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越这样，粉丝越觉得她善良，越恨沈清歌。”
沈清歌面无表情地听完，点开另一个视频。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一个深夜。
画面里，苏薇薇和陈宇先后进入同一家酒店房间，两小时后才出来，陈宇搂着苏薇薇的腰，动作亲密。
“这是黑料爆出来的前一周。”
顾淮舟说，
“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拿到这段录像，酒店经理当初被收买了，原件销毁了。这是备份。”
沈清歌继续往下翻。
水军公司的交易记录显示，黑料爆出当天，有五家公司同时收到转账，总计三百万元，汇款方是光华娱乐的壳公司。
还有伪造照片的原始文件——技术人员通过图层分析，还原了PS过程。
原图是沈清歌和王导在剧组会议室正常讨论剧本的照片，被P成了酒店房间。
“这些证据，足够起诉吗？”她问。
“民事赔偿没问题，刑事责任要看情节。”
顾淮舟说，“但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了。”
沈清歌关掉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三年了，她无数次想象拿到证据的这一刻，应该是痛快、是释然、是扬眉吐气。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只觉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