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顾家宣战的第一枪，由《财经周刊》打响。
头版头条，标题触目惊心：《顾氏集团多地项目涉嫌严重质量问题，业主集体维权》。
文章详细列举了顾氏五个在建项目的检测报告，混凝土强度不达标、钢筋偷工减料、消防设施缺失……每一项都配有照片和专家分析。
报道刊出当天，顾氏股价暴跌8%。
顾长海在办公室里砸了电脑：“查！给我查是谁在搞鬼！”
但他还没来得及查，第二波攻击来了。
微博上，一个实名认证为“前顾氏员工”的账号，发布长文揭露顾氏内部腐败：高管吃回扣、招标暗箱操作、违规使用劣质材料……文章最后附上了大量内部文件照片，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清楚楚。
紧接着，第三波、第四波……
税务部门接到举报，介入调查顾氏偷税漏税问题；
银监会约谈长海银行，要求说明违规放贷情况；
业主维权群从一个扩展到十七个，多地项目被迫停工；
供应商集体上门讨债，顾氏现金流出现危机……
短短一周，顾氏这座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顾淮舟和沈清歌在办公室里，实时监控着战况。
“顾长海的两个儿子已经开始内斗了。”
顾淮舟看着最新消息，“顾明想卖掉部分资产自救，顾亮想找外部资本接盘，两人在董事会上吵起来了。”
沈清歌调出顾氏的股权结构：“顾长海持股30%，两个儿子各持15%，剩下的在散户和小股东手里。如果股价继续跌，散户会恐慌性抛售，我们可以趁机收购。”
“已经开始了。”顾淮舟切换画面，
“清歌资本和我的工作室，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已经收购了顾氏7%的股份。加上我们原有的，现在有12%了。”
沈清歌计算着：“离控股还差很多。”
“不急。”顾淮舟眼神冰冷，“等顾家父子彻底反目，我们就有机会。”
三天后，机会来了。
顾明私下联系沈清歌，希望能见面谈。
沈清歌请示顾淮舟，后者点头：“见。听听他想说什么。”
会面安排在一家私人会所。
顾明比顾淮舟大五岁，但看起来苍老很多，眼袋深重，神色焦虑。
“沈总，久仰。”他勉强笑着，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笔生意。”
“请说。”沈清歌不动声色。
“我知道，最近顾氏的事，是您和顾淮舟在背后操作。”
顾明直接摊牌，“我父亲……当年确实对不起淮舟和他母亲。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沈清歌挑眉：“顾总，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顾明脸色一白：“是，我知道道歉没用。所以我想和你们做交易——我手里有15%的顾氏股份，我可以卖给你们。条件是，你们放过我，给我留一条生路。”
沈清歌笑了：“顾总，你现在卖股份，能卖多少钱？顾氏股价已经跌了40%了。”
“总比血本无归好。”顾明苦笑，
“我弟弟想拉外部资本进来，但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与其把顾氏卖给外人，不如……卖给淮舟。至少，他姓顾。”
沈清歌沉默片刻：“我需要和淮舟商量。”
“应该的。”顾明递过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