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短暂的休整，然后参加一个小范围的投资人闭门交流。
镁光灯和持续输出的注意力，即使是她也感到一丝消耗。
离开会场核心区域，沈清歌在专属的贵宾休息室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宇，她的前男友。
三年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过于清晰的刻痕。
当年那个被媒体誉为“阳光撕裂者”、笑容能点亮舞台的顶流偶像，此刻看起来却有些暮气沉沉。
他坐在沙发里，背微微佝偻，昂贵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却莫名有些空荡不合时。
曾经被粉丝疯狂追捧的精致面容，如今眼袋深重，皮肤透着一种缺乏妥善管理的倦怠，嘴角惯常上扬的弧度消失不见，只余下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
看到沈清歌推门进来的瞬间，他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间甚至带倒了一个靠枕。
“清歌……”
他下意识吐出旧称，随即意识到不妥，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局促而讨好的笑容，改口道，
“……不，沈总。”
声音干涩。
“有事？”
沈清歌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室内的小型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她语气平淡，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也没有刻意冷淡，就像对待任何一个突然到访的普通访客。
她甚至没有多看陈宇一眼，只是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城市璀璨的灯火。
陈宇被她这份彻底的平静弄得更加无所适从，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关节有些发白。
“我……我知道这样冒昧来找你很不合适，”
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最近在筹备一个网剧，本子我看了，真的很有潜力，班子也搭了不少，可……可就是找不到投资。听说星耀最近成立了泛娱乐内容基金，所以……”
“所以你想申请星耀的内容基金。”
沈清歌转过身，背靠着吧台，手里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打断了他冗长而铺垫过多的陈述。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就按规定，向基金办公室提交完整的项目计划书、剧本、预算、团队资质等所有必要材料。评审团会进行公平、专业的审核。”
“可是……”
陈宇被她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住，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急切，他上前半步，又停住，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哀求，
“清歌，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账，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年轻，被圈子里的浮华迷了眼，做了很多错事……但这几年我反省了，我真的想好好做点事情。
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能不能……看在过去的份上，至少……给个机会，让评审团重点看看？”
他将“过去”这个词咬得很重，试图勾起一些共同记忆。
“陈先生。”
沈清歌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晰、短促、不带余韵的轻响，仿佛为这场不合时宜的会面划下了一个休止符。
她将目光完整地投向他，那双眼睛清冽透彻，宛如深秋时节雨后的寒潭，映得出周遭一切，却不会为任何投石泛起多余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