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劲临走前，甚至对沈清歌说了一句：“沈总，计划书我带回去仔细看看。你们对成本结构的控制思路，我很感兴趣。”
送走所有投资人，贵宾室里只剩下沈清歌和助理林薇。
沈清歌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紧绷的眉心。
这场闭门交流会，其耗费的心神，丝毫不亚于面对千百人的公开演讲。
“沈总，喝点水。”
林薇递上一杯温水，眼中带着钦佩，
“您刚才应对得太好了，尤其是关于风险共担和个人跟投的表述，非常有力。”
沈清歌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光说不够，接下来要做的才是关键。他们要看到切实的进展和团队的执行力。”
她目光投向窗外渐深的夜色，脑海中却清晰映出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资本的嗅觉是敏锐的，也是谨慎的。
今天的交流只是打开了对话的门，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将这些规划，一步一个脚印地变为现实，并用初期的项目成绩，来赢得更稳固的信任与更广阔的空间。
“走吧，先回去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通过专用通道直接出了会场。
“沈总，”
周管家迎上来，
“车准备好了。顾先生来电话，说孩子们今天会叫‘爸爸’了。”
沈清歌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还录了视频。”
回程车上，沈清歌反复看着视频。
画面里，顾淮舟抱着沈歌，小姑娘含糊地发出“爸……爸”的音节，虽然不标准，但足以让顾淮舟激动得眼眶发红。
而旁边的顾念，淡定地啃着磨牙棒，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沈清歌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有些湿润。
手机震动，是星耀那边发来的邮件——苏薇薇通过了初试，进入复试。
评审团的评语是：“有爆发力，情感真挚，但技巧生疏。”
沈清歌回复：“按流程走。”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
上海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这是一座充满机会也充满残酷的城市。
三年前，她在这里失去一切；三年后，她要在这里建立新的秩序。
回到家，顾淮舟正抱着沈歌在客厅转圈，看到她就笑：“念念今天也开口了，叫的是‘妈妈’。”
沈清歌惊喜地接过女儿：“真的？”
“我还能骗你？”顾淮舟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辛苦了，沈总。”
“不辛苦。”沈清歌靠在丈夫怀里，看着怀里的女儿，“只是觉得……责任重大。”
她把今天论坛和见陈宇的事说了。
顾淮舟听完，轻声说：“你做得很好。清歌，你现在的位置，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很多人。你能保持公平，已经很难得了。”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干净的规则。”沈清歌说，
“让有能力的人出头，让好作品被看见。就这么简单。”
“简单？”顾淮舟失笑，
“这可是要动很多人的蛋糕。”
“那就动。”
沈清歌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这个行业，早就该洗牌了。”
那一夜，孩子们睡后，沈清歌在书房工作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