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关于“清歌基金”的讨论，在私密的圈层里迅速发酵，远比公开网络上的言论更为尖锐和赤裸。
一个名为“江湖夜雨”的、仅有二十余人的顶级影视公司老板微信群，消息提示音在午后响成一片。
【华影集团李总】:“沈清歌这唱的是哪一出？砸几个亿真金白银，就为了听个‘扶持新人’的响儿？她星耀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嘲讽的抽烟表情。
【光芒传媒孙董】:“听说评审团名单里真有张一谋，李安也挂了名。老张怎么会陪她玩这种‘过家家’？怕是欠了星耀什么人情，或者……沈清歌许了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语气里满是揣测和不解。
【星瀚国际吴老板】:“救世主情结呗。年轻人，尤其是有点成绩又栽过跟头的年轻人，最容易产生这种‘我要改变世界’的幻觉。她以为拍电影是搞慈善呢？这行业的水，她三年前没呛够，现在还想再试试深浅。”这段话带着过来人式的傲慢与讥诮。
【云端影业徐总】:“我看未必全是天真。说不定是步险棋，用极端标新立异来快速树立个人和星耀的品牌高度，抢占‘行业革新者’的道德制高点。至于项目成不成……那都是后话了。”分析得冷静，却也透着一丝戒备。
最坐不住的，自然是光华娱乐——如今经过重组，去掉了旧日晦气，更名为“新光华”。
董事长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半掩，挡住了部分午后刺目的阳光。
CEO赵东来，一个四十多岁、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眼神精明的男人，正对着墙上的超大显示屏。
屏幕被分割成六个画面，是六家与光华利益捆绑紧密的头部经纪公司老板。
自从王振海倒台，赵东来临危受命。
他与王振海那种跋扈的旧派作风不同，是更纯粹的资本代言人，脸上永远挂着权衡利弊后的标准笑容，眼里只看财务报表的曲线，从不谈什么艺术情怀。
“各位老板，消息都看到了吧？”
赵东来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忧虑，
“沈清歌小姐，这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基金，她这是在……试图重新定义我们这行的游戏规则啊。”
他特意停顿，观察着屏幕上众人的反应。
屏幕上占据中心位置的，是“盛世娱乐”的创始人刘强，一个五十多岁、面色红润、喜欢在谈事时点燃雪茄的男人。
他手里握着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三位顶流艺人，是行业食物链顶端的人物之一。
他嘬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笃定的势力感。
“赵总说到点子上了。”
刘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有分量，
“咱们这个圈子，金字塔为什么稳？靠的就是资源置换，是人情往来，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她沈清歌现在搞什么‘匿名评审’、‘只看剧本’，哈哈……”
他干笑两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