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我盛世旗下的艺人，和她电影学院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那我们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声望、还有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咖位’，还有什么用？笑话！”
“刘总说得透彻。”
另一家经纪公司的女老板接口，语气尖利，
“她这是在拆我们吃饭的台子。今天她能无视流量定项目，明天是不是就能用新人挤掉我们艺人的代言、商务？”
赵东来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阴沉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很满意话题被引向了他预设的方向。
“所以啊，各位，”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每一格屏幕，
“有些规矩，是行业的基石，不能破，也破不得。
她沈清歌想当规则的破坏者……那我们这些规则的受益者和维护者，是不是也该让她，还有那些跟着她做梦的年轻人，清醒地认识到，有些路，是走不通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潜台词里的威胁与联合抵制的意味，已经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屏幕上的几人，或冷笑，或沉思，或点头，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无声的视频连线中悄然达成。
他们或许彼此竞争，但在维护这套赖以生存的旧秩序上，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沈清歌和她的“清歌基金”，已经不再是星耀内部的一次创新尝试，而成了摆在桌面上的、需要被共同应对的“麻烦”。
三天后，一个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通稿、甚至没有任何公开仪式，却足以在行业地下河道掀起暗流的“流量联盟”，在北京东郊一间私密性极佳的顶级会所包间内悄然成立。
发起人正是新光华的赵东来和盛世的刘强。
包间内烟雾缭绕，雪茄与顶级普洱茶的气息混合。
除他们外，围坐在巨大沉香木茶台边的，还有另外四家头部经纪公司的掌舵人，以及三家与光华、盛世有深度资本捆绑的影视公司老板。
首批八家成员，掌控着娱乐圈近半的顶级艺人资源、核心宣传渠道和相当部分的排片话语权。
一份措辞严谨、权利与义务明确的秘密协议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完毕。
核心条款包括：联盟内部优质剧本、导演、制作团队等资源的优先共享与互换；
旗下艺人在参与彼此项目时，享受最惠待遇与联合宣发；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建立“风险项目”预警与协同应对机制，对任何试图破坏现有行业价格体系、评审规则或试图“去流量化”的项目及主要参与者，采取一致的、或明或暗的抵制与限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