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与沈清歌家中温馨灯光截然相反的，是一处位于顶级商务区深处的私人俱乐部密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音效果极佳，连走廊地毯都吸收了一切杂音。
室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下长条会议桌上方几盏角度精准的射灯，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冰冷的光圈，也将围坐众人的上半身笼罩在一种戏剧性的明暗对比中。
“流量联盟”的第一次非公开战略会议，气氛远不如成立时那般志得意满，反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挫败感和急于找回场子的躁动。
赵东来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摊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逆光》疑似过审在即的行业小道消息，以及社交媒体上对沈清歌“坚持内容”、“破局成功”的零星赞誉。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沈清歌这一手，”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未尽的不甘，
“玩得是真漂亮。我们费劲卡了《逆光》一个月，她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居然这么快就撬动了僵局。现在倒好，我们不但没拦住电影，反而让她和顾淮舟成了‘反抗不公’、‘坚持艺术’的象征，赚足了业内业外的同情分和好名声！”
他猛地将平板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继续道：
“咱们倒成了反派，她反而成了英雄！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
其他几位老板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次的失利不仅关乎一部电影，更关乎联盟刚刚树立的威信。
坐在赵东来右手边的刘强，缓缓吸了一口手中的顶级雪茄，灰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徐徐上升，在射灯光柱下扭曲盘旋。
他眯着眼，看着那烟雾，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酝酿。
半晌，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将还在燃烧的雪茄重重摁在纯水晶烟灰缸里，碾灭，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下马威没吓住，那就来点更实在的，更疼的。”
刘强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赵东来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我这里，有三个星耀艺人的合同，他们本来下个季度就到期。两个一线，一个准一线，都是正当红，粉丝基础扎实，商业价值正在峰值。”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眼中升起的兴趣和疑惑，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本来嘛，按计划是星耀那边到期后，我这边会直接签约，条件我都谈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哦？”
赵东来身体微微前倾，挑了挑眉，
“那刘总的意思是……”
“让他们现在就去找星耀解约。”
刘强吐出这几个字，清晰，冰冷。
“去星耀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