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拉开门的瞬间，她微微侧身，回头看了僵在原地的三位艺人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没有愤怒，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多少失望，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审视和……某种宣判。
“至于你们，”
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祝你们前程似锦。”
这句客套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带丝毫温度，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切割。
紧接着，她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如同冰锥刺破虚假的平静：
“不过记住——这个圈子很小。今天你们为了钱背叛公司，明天就可能为了更多的钱背叛下一个东家。”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陈昊强作镇定的脸、赵思思来不及擦干的泪痕、林轩始终低垂的头颅，“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钧。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停留，果断地拉开了厚重的会议室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外面的光线和隐约的工作区噪音流泻进来一瞬，又被迅速隔绝——她走了出去，步伐稳定，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犹疑或踉跄。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闭合，严丝合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随即，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温度。
“嗡”地一下，低低的议论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椅子因为主人突然泄力或激动而发出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形成一片压抑不住的、混乱的声浪。
法务总监和那位资深经纪人迅速交换着震惊而严肃的眼神，手指已经在平板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开始传达沈清歌那石破天惊的指令。
而长桌的这一边，陈昊脸上血色尽褪，刚才的“确定”带来的底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惊悸和后知后觉的寒意。
赵思思终于控制不住，捂住脸，低低的啜泣从指缝间漏出，看样子有些后悔又有些意外。
林轩则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室喧嚣、震惊与骤起的波澜，却被那扇紧闭的门牢牢锁在了里面。
门外的世界，新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战争，从暗处的绊子与挖角，正式升级到了明面的法律与舆论的全面交锋。
而沈清歌用她的第一个反击宣告：她不仅不怕规则内的游戏，甚至，要重新定义游戏的玩法。
沈清歌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浅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稳定、清晰、富有节奏的“咔、咔”声，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丈量过。
张琳几乎是小跑着才追上她，她自己的高跟鞋声就显得急促而略显凌乱，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