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已经走到了电梯间,金属门板光可鉴人,映出她挺直的身影和没有表情的脸。
她抬手,食指干脆利落地按了下行按钮,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电梯上方的数字开始跳动。
“心已经不在这里的人,强留下来,只会是隐患。
他们今天能被三倍片酬和违约金打动,明天就能被别的条件诱惑。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资产折旧,“至于外界的看法……”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银灰色的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沈清歌迈步走入轿厢,在转身面对张琳的瞬间,留下最后一句:
“用一场足够强硬、足够公开的官司来回应,比留住三个叛将,更能说明我们是谁。”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她沉静而笃定的面容。
张琳站在门外,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有些怔忡的脸,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沈清歌的话语,以及更早之前会议室里那决定命运的一问一答。
走廊重归寂静,但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已然拉开。
电梯内壁光洁如镜的金属门,清晰地映出沈清歌的身影。
她站在轿厢中央,身姿挺拔,面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那是一种经过淬炼的、近乎无波的冷静,仿佛刚才会议室里那场足以动摇公司根基的动荡,只是湖面上掠过的一丝微风,未能真正扰动深水。
“星耀的基石,”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响起,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时间验证的真理,
“从来不是某个不可替代的艺人。”镜中的她,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某一点,又仿佛穿透了金属板,望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我们需要的是价值观一致、能与公司共同穿越周期、共同成长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随时可能被更高价码撬动的‘商品’,或者……”
她略微一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不容错辨的冷峭,
“别人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或交易的‘筹码’。”
电梯平稳下行,带来轻微的失重感。
“不忠诚的,”
她总结道,语气干脆得像是在修剪多余的枝叶,
“早走早干净”
“强留下来,只会是埋在自己院子里的地雷,不知道哪天就会炸开。”
这句话她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与利益本质的透彻,以及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叮——”
轻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到达某个中间楼层。
门向两侧滑开,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安静的光线透进来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