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其中一条关系线: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与‘产业创新研究院’的赵研究员会面时间最长。
这位赵研究员近期在内部刊物上发表过文章,呼吁‘借鉴好莱坞成熟工业体系,提升中国影视产业标准化与资本化效率’。
戴维·王团队很可能在寻找学术和理论层面的‘代言人’或‘阐释者’,为他们的资本介入模式提供学理包装。”
“不过,”
小陆话锋一转,
“从我们侧面了解的情况看,他们在最核心的审批关口——也就是张绍华副局长那里——似乎并没有取得立竿见影的进展。
张副局长以工作繁忙为由,后续未再安排更深入的会谈。
在舆论场,他们尝试接触几家主流行业媒体,但负责内容把关的编辑普遍反应谨慎,认为单纯鼓吹‘资本万能’或‘国际标准’的论调,在当下的环境里不太容易通过,尤其是有《逆光》这样成功的本土案例作为对照。”
苏晴紧接着补充,语气带着一丝锐利的洞察:
“潜在风险不容忽视。
对方显然没有因为一次受挫就收手,而是转入了更持久、更侧面的渗透模式。
他们在寻找政策的‘次生裂缝’——比如某些急于出政绩、对资本有渴求的地方国企或开发区;
也在寻找我们联盟内部的‘薄弱点’——可能是对现状不满、或对环球许诺的海外资源有幻想的中小型公司。
此外,我们必须高度警惕他们通过赞助学术会议、举办高端论坛、在权威财经或行业媒体发表署名文章等方式,系统性地输出一套有利于他们的‘产业话语体系’,潜移默化地影响决策圈和舆论场的认知。
这种‘软性’、长期的舆论塑造,有时候比直接游说更麻烦。”
张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信息在脑海中快速碰撞、拼接、分析。
优势在于占据了“政治正确”和“社会效益”的制高点,且有《逆光》这样的硬核作品背书;
劣势在于对手资本雄厚、手段灵活、且开始进行更深层、更系统的布局。
几分钟的沉默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得力干将,做出了清晰的部署:
“情况基本清楚了。
明天,我们的工作重点需要转向行业生态层面,同时继续保持对戴维·王团队的高强度监视。”
她转向老陈:
“老陈,你明天上午,设法通过可靠渠道,约见一两家与我们有过合作、口碑不错、且目前看与环球没有瓜葛的中型民营制作公司或后期公司的老板。
不直接谈对抗,就聊行业现状、发展瓶颈,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特别是对联盟这种模式的看法。
我们需要了解水面下的真实温度,也要尽可能扩大我们的‘朋友圈’和‘信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