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向小陆,眼神锐利:
“小陆,你和你的人,盯死戴维·王团队。
我要知道他们明天见了谁,在哪儿见的,谈了大概多久。
特别是如果他们接触任何与我们联盟成员有关联的人,或者试图接触任何官方背景的学者、离退休干部,必须第一时间预警。情报的实时性,是关键。”
最后,她对苏晴说:
“苏晴,你准备两份材料。
一份,是我们对‘资本过度介入内容创作潜在风险’的简要分析,重点用国际和国内的实际案例,有理有据,不要情绪化,准备着,也许用得上。
另一份,草拟一个我们联盟发起或参与主办一个小型、高端、闭门行业研讨会的初步方案,主题就定为‘中国故事的国际表达与产业健康根基’。
拟邀请名单里,把李老,还有我们今天接触过的那位态度正面的刘科,以及几位在学界有清誉、观点独立的专家放进去。
我们要主动设置议题,不能总被动应对。”
部署的指令已清晰下达,各自的任务如同精确的齿轮,被嵌入了庞大的运行机器中。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的确认,套房客厅内再次被一种高压后的寂静所笼罩。
先前讨论时凝聚的紧绷感稍稍松弛,却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沉甸甸的、任务落地后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也弥漫在空气里。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低频运行声。
张琳没有立刻宣布散会。
她双手撑在铺满文件和电子设备的茶几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逐一扫过面前三位核心下属——老陈的沉稳,小陆的锐气,苏晴的缜密。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她眼底留下淡淡的青影,但此刻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经过打磨的黑曜石,清晰映出每个人的面孔。
“各位,”
她再次开口,声音并不高昂,甚至比刚才讨论具体细节时更低沉了些,却带着一种经过锤炼的、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字字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北京这两天的成果——接触、试探、信息的获取与初步判断,是沈总在上海运筹帷幄、也是我们在这里昼夜奔波,用专业和警惕换来的宝贵开局。
它为我们撕开了一道观察对手的缝隙,但……”
她略微停顿,让“但是”之后的重量充分显现。
“这远非终局,甚至连战役的中场都算不上。
詹姆斯·李背后是环球资本,他的暂时受挫绝不会意味着罢休。
相反,接下来的较量,可能会因为我们的警觉和反击,而转入更深处、更隐蔽的维度。
法律层面的灰色纠缠、舆论场的暗流引导、产业链上下游的隐性施压……任何我们可能疏忽的环节,都可能成为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