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露骨的伪造?是更久远、更难以澄清的所谓“证据”?
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更令她心悸的方向——或者,这次的目标不再仅仅是她,而是……顾淮舟?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破了她强行维持的镇定。
顾淮舟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孩子们的父亲,是他们这个家不可撼动的基石。
如果詹姆斯·李将矛头对准他,用更卑劣的手段……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淮舟的号码。
手指竟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电话接通得很快。
“清歌?”
顾淮舟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孩子们隐约的嬉笑声,更衬得她此刻心头的阴霾浓重。
“淮舟,”
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将李局长的警告和自己的推测,简洁而清晰地转述了一遍,最后加重语气,
“他特意强调了‘个人’,‘更大的料’。我担心……目标可能不止是我。”
电话那头,顾淮舟的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短暂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沈清歌感到不安。
那不像是单纯的惊讶或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触及尘封秘密的沉重凝滞。
几秒钟后,顾淮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低沉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砂砾般的粗粝感,那是极少在他声音里出现的情绪:“清歌……有件事,关于我母亲的……我其实,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者说,没有勇气完全告诉你。”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机:“你母亲?林姨?什么意思?”
顾淮舟的母亲,那位才华横溢却早逝的画家林晚,她的离世一直是顾家不愿多提的伤痛,官方说法是长期抑郁后的自杀。
顾淮舟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遥远而压抑:“母亲去世前……大概一个月左右。她接到过一个从纽约打来的越洋电话,是一个很有名的国际艺术基金会发出的邀请,请她去纽约举办个人画展,承诺提供顶级的场地、策展和全球宣传,条件非常优厚,几乎是任何画家都难以拒绝的机会。”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但是母亲……她拒绝了。而且拒绝后,情绪变得非常差。我当时还在国外读书,是后来整理她遗物时,在她的日记草稿和零星信件里拼凑出一些线索。她好像……在答应接触后,通过一些老朋友的渠道,深入调查了那个基金会和背后主要的赞助方。然后发现,那个艺术基金会的幕后重要金主之一,与当年……与当年在她事业巅峰期,利用权势和舆论打压她、剽窃她创意、最终导致她身败名裂、不得不远走海外的那个人……有很深的经济关联。”
沈清歌屏住了呼吸。她听说过林晚早年在国内画坛的坎坷,但不知其中竟有如此隐情。
“母亲在草稿里写,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展览邀请,更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或‘迟来的羞辱’。”
顾淮舟的声音干涩,
“她拒绝后,对方似乎还通过其他方式施加过压力。那之后,她的情绪就急转直下,原本已经控制得不错的抑郁症状……复发了,而且来势汹汹。直到……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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