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他微微提高了音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尚未成礼,便算不得数。苏侯爷,我这是给你机会,莫要……不识抬举。”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意味。
换成一般人,此刻要么惶恐,要么愤怒。
但苏护,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客气,却透着不容更改的坚决:
“公子厚爱,苏护惶恐。然信义二字,重于性命。此事,绝无可能。”
他甚至没有像一般臣子那样跪下请罪,只是欠身。
帝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好,好一个信义重于性命。”他站起身,“苏侯爷,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不再看苏护,对姜王后和黄飞虎道:“夫人,黄……兄,我们走。”
“恭送公子,夫人,黄将军。”苏护起身,行礼,但并未送出门口。
帝辛带着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直到走出酒楼范围,帝辛脸上的平静才彻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憋闷和……恍然大悟!
【我靠!失策了!严重失策了!】
【我一直以为,原著里苏护题反诗、反出朝歌,是被我逼得没办法,狗急跳墙。】
【可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苏护,城府深着呢!】
【他早就想反了!我提纳妃,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昏君强索臣女,忠臣不堪受辱,愤而反商’——多好的剧本!多正的大义名分!】
【他甚至可能连费仲、尤浑出来求情都在算计之内!这样一来,更显得他苏护‘刚直不阿’,而我‘昏聩不听忠言’!】
【玛德,我这是被当枪使了啊!还傻乎乎地想激怒他?人家巴不得我越怒越好!】
帝辛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之前的自己像个傻子。
【不行,不能按他的剧本走!我得……等等,不对啊。】
【我的目的是败坏名声、动摇国运。苏护造反,不正是最能达成这个目标的事件之一吗?】
【他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他啊!他想反,我就让他反!反得越轰动越好!】
【对!明天朝会上,我就按原剧情来!当众提亲,他拒绝,我发怒,他骂我,我把他赶出去……完美!】
【到时候,他苏护得了大义名分去造反,我得了昏君名声去败国,各取所需,双赢!】
这么一想,帝辛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甚至有点期待明天的朝会了。
姜王后和黄飞虎跟在他身后,将笔记本上同步的、帝辛这番“幡然醒悟”和“重新规划”的心路历程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大王啊,您这“将计就计”玩得……还真是乐在其中。
不过,苏护确有反心,这点已经确认了。接下来,就看明天朝会,这条藏着獠牙的“忠臣”,会如何表演了。
而他们,自然会“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