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府密室,灯火通明。
闻仲、商容、比干、姜王后、黄飞虎、贾玥,六人再次齐聚。
桌上,摊着最新的情报:苏护题反诗,已反出朝歌,正在回冀州的路上。朝歌城内,流言四起,有骂苏护狂悖的,也有暗中议论大王“强索臣女”不当的。
“苏护反了,速度比预料中还快。”闻仲手指敲击桌面,看向贾玥,“贾夫人,依你之见,朝廷该如何下这第一步棋?”
贾玥早已深思熟虑,从容答道:“第一,立刻下旨,诏告天下,列举苏护三大罪:一,咆哮朝堂,辱骂君上;二,题写反诗,悖逆造反;三,辜负国恩,忘恩负义。将此定为铁案,占据大义名分。”
“第二,明发谕旨,严词斥责苏护,并命北伯侯崇侯虎,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克日前往冀州,讨伐逆臣苏护,限期破城擒贼!”
“崇侯虎?”商容皱眉,“此人庸碌贪婪,且其子昨日才冲撞王驾,用之……恐难胜任,亦恐其阳奉阴违。”
贾玥微微一笑:“正因其庸碌贪婪,才要用他。他刚得罪朝廷,急需立功赎罪,此战必会拼命。而苏护被困冀州,亦会死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此乃驱虎吞狼之关键。”
比干点头:“且用崇侯虎,可安北地其他诸侯之心,显朝廷并未因昨日之事迁怒北伯侯一系,乃赏罚分明。”
“第三,”贾玥继续道,“旨意中需严令:此战乃平叛剿逆,关乎朝廷威严,决不可接受任何调解说情。尤其是……西岐方面。”
众人眼神一凛。西伯侯姬昌,天书里大王说他最擅长的不就是“仁义调解”,收买人心吗?
“姬昌若出面,朝廷便以‘王命如山,剿逆大事岂容儿戏’为由,严词驳回。若他再纠缠,便有干涉王命、同情逆贼之嫌。”贾玥语气转冷,“届时,朝廷或可另行下旨,申饬西岐,甚至……寻机问责。”
闻仲眼中精光一闪:“贾夫人思虑周全。如此,既能消耗崇、苏两家实力,又能堵住西岐之口,甚至反将一军。”
姜王后忽然开口:“还有一事。那包种子……需尽快着手。妾身已命绝对可靠之人,从大王偏殿取出。是否可择选王室直属庄园,秘密试种?若真如天书所言高产,秋收之后,便可逐步推广,先稳朝歌周边民心。”
“王后所言极是。”商容赞同,“此事关乎国本,需绝对机密。老夫可亲自督办,挑选可靠老农,以培育‘祥瑞新种’为名进行。”
众人又商议了许多细节,包括如何监控战局,如何防备其他诸侯异动,如何引导舆论等等。
最后,闻仲总结道:“如此,便按此计行事。朝堂之上,我等需统一口径,全力支持大王……咳,支持朝廷平叛决策。对外,则彰显朝廷雷霆手段与宽容胸襟。”
他顿了顿,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西岐姬昌……此人善于伪装,野心勃勃,且从天书可知,其子姬发更是未来大敌。驱虎吞狼之计进行时,我等需密切关注西岐动向。若有合适机会……”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姬昌,不能留。至少,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躲在西岐收买人心,等待时机。
“此事需从长计议,寻找绝佳时机,务必一击必中,且不落人口实。”比干沉声道。
众人皆点头。
计议已定,各自散去准备。
贾玥正要随黄飞虎离开,闻仲却叫住了她。
“贾夫人。”
“太师有何吩咐?”贾玥行礼。
闻仲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日后若再有建言,不必拘束,可直接告知飞虎,或通过王后转达。大商正值多事之秋,正需夫人这般智慧。”
贾玥心中一暖,郑重应道:“妾身遵命。必竭尽所能,助相公,助大商。”
黄飞虎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次日,朝会。
帝辛本以为会看到群情激奋,要求立刻发兵剿灭苏护的场面。
然而,情况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闻仲第一个出列,声音沉稳有力:“大王,苏护悖逆造反,罪不容诛。臣建议,即刻下旨,诏告天下其罪,并命北伯侯崇侯虎率军讨伐,限期克敌,以正国法!”
商容紧随其后:“太师所言极是。苏护狂徒,自取灭亡。然朝廷亦当显宽容之态,只诛首恶,不累及冀州无辜军民。命崇侯虎进军之时,需严明军纪,不可妄杀百姓,以彰大王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