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九间殿。
大朝会,诸侯觐见。
帝辛高坐王位,难得地精神奕奕。
他昨晚“领悟”了苏护的“深意”后,对今天的“表演”充满了期待。
【苏护啊苏护,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骂得越狠越好,反得越快越妙!我的昏君业绩,全靠你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甚至开始盘算,等苏护反了,自己该怎么“昏聩”地应对,才能把名声败得更彻底。
【对了,还有王后她们……哎,要是以后妖狐进宫,王后可千万别跟她硬杠啊。原著里死得那么惨……我得想办法提醒她,保住性命要紧。等我成圣了,再好好补偿她……】
他这边思绪飘飞,下面姜王后、黄飞虎、闻仲等人通过笔记本看到这些,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大王,您这思维也太跳跃了!一会儿算计苏护,一会儿担心王后,一会儿又想成圣补偿……您这“昏君”当得,操心的事还真不少!
朝会按流程进行。四方诸侯依次上前,献上贡礼,说些吉祥话。
轮到北伯侯崇侯虎时,这位身材魁梧、面有横肉的老侯爷,明显有些紧张,行礼时额头都冒汗了。他昨晚被儿子吓得够呛,又连夜去求了费仲、尤浑,破财消灾,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大王追究。
帝辛看着崇侯虎那副样子,心里撇撇嘴。
【就这?还北伯侯呢?怂包一个。算了,暂时用不上你,先放着吧。】
他随意勉励了两句,便让崇侯虎退下了。
终于,轮到了冀州侯苏护。
苏护大步上前,礼仪周全,无可挑剔。但他微微低垂的眼睑下,眼神却锐利如刀。
“臣冀州侯苏护,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帝辛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威严”的笑容,“苏爱卿远道而来,辛苦了。朕听闻,爱卿有一女,名唤妲己,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来了!
殿中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护身上。
苏护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大王谬赞。小女蒲柳之姿,不敢当此盛誉。”
“诶,爱卿过谦了。”帝辛摆摆手,笑容越发“和蔼”,“朕之后宫,正缺一位善解人意的妃嫔。朕欲纳妲己为妃,封为四妃之一。爱卿以为如何?”
图穷匕见!
不少朝臣脸色微变。大王这是要强纳臣女?虽然君王有这个权力,但如此直白地在朝会上提出,未免……有失体统。
梅伯等直臣眉头紧锁,就要出列劝谏。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苏护的反应,却让所有人愣住了。
只见苏护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愤怒、鄙夷和决绝的神情!他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九间殿:
“大王!臣闻人君修德勤政,则万民悦服,四海景从,天禄永终。今大王不修德政,听信谗言,欲强纳臣女,荒淫酒色,是将江山社稷置于何地?!莫非大王欲效夏桀之覆辙乎?!”
“臣苏护,世受国恩,岂肯坐视君王失德,陷大王于不义?今大王若执意如此,便是自绝于臣,自绝于天下!”
“昏君!无道昏君!大商六百余年基业,恐将毁于你手!”
声震殿宇,余音绕梁!
所有人都惊呆了!
拒绝很正常,婉拒、哭诉、甚至以死相逼,都在预料之中。
可像苏护这样,指着大王的鼻子,骂“昏君”,骂“荒淫”,甚至拿夏桀类比,诅咒大商基业将毁……
这已经不是拒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