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脸上愣是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轻轻反手拍了拍王后的手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帝辛感觉王后的手指似乎僵了一下,然后摇头晃开这些有的没的,才沉声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点火气:“北伯侯丧师辱国,曹州侯畏敌不前。冀州苏护,猖狂至此。众位爱卿,说说吧,眼下该如何是好?”
武成王黄飞虎第一个“噌”地出列,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殿梁好像都颤了颤:“大王!苏护逆贼,先题反诗挑衅,如今又抗拒王师、生擒诸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臣请命,率兵前往冀州,踏平此獠,扬我大商国威!顺道把崇侯虎、崇黑虎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锁回来,听候大王发落!”
他虎目圆睁,胸膛起伏,是真动了肝火。大商的军威脸面,岂能容人这么践踏?
帝辛心里“咯噔”一下。
【黄飞虎?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可是未来西周的开门功臣,武成王!虽然现在还是我的武成王……你去打苏护,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吗?苏护哪配你亲自出手?再说了……万一你小子超常发挥,真把苏护给灭了,我后面妲己进宫的戏还怎么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他不能这么说啊,只好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摆出思考状:“武成王忠勇,寡人深知。只是……区区一个冀州叛逆,何须劳动武成王大驾?岂非杀鸡用牛刀?况且朝歌重地,也离不开武成王坐镇啊。”
一直闭目养神的闻仲,额间那道竖纹微微一动,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定音鼓般的沉稳:“大王,冀州军能连败北地大军,生擒崇侯虎,可见其战力不俗,或许有能人异士相助。寻常将领前去,恐难奏效。老臣举荐一人:三山关总兵,孔宣。此人道法精深,用兵如神,若他前往,定可马到功成,一举平定冀州。”
“孔宣?!”帝辛心里一声怪叫,差点从王座上蹦起来!
【太师!我的亲太师!您别开玩笑行不行?!那是谁?那是圣人之下我无敌的狠角色!五色神光刷尽万物的BUG级存在!论起来跟咱大商玄鸟还有点拐弯亲戚关系……让他去打冀州?那不是开着航空母舰去捞小虾米吗?苏护那边就算有个会哼哈的郑伦,够五色神光刷一下的吗?不行!绝对不行!这种镇国神器,岂能轻动?】
他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不可!孔宣镇守三山关,位高权重,南疆安危系于一身,岂能轻易调动?不妥,大大不妥!”
黄飞虎皱了皱浓眉,有点急了,又道:“既然孔总兵不便调动……那汜水关守将韩荣如何?他麾下副将余化,颇有道术在身,勇猛善战,或可一试。”
帝辛内心继续疯狂吐槽:【余化?化血神刀那个?是猛,差点把哪吒那帮小崽子给团灭了……但让他去,苏护估计也扛不住几刀啊!不行不行!】
“汜水关乃联通东西之咽喉,守将责任重大,不可轻离。”帝辛再次否决,语气斩钉截铁。
黄飞虎是真有点绷不住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那渑池县守将张奎、高兰英夫妇呢?此二人武艺高强,善能用兵,尤其那张奎的地行术……”
帝辛心里已经在哀嚎了:【张奎!高兰英!地行术配太阳神针!未来斩杀过五岳(包括你黄飞虎未来版)的超级狠人夫妻档!黄飞虎你今天怎么回事?专挑那些能秒了苏护,顺便未来也能弄死你的猛人推荐?你是想提前体验剧本吗?!】
“渑池小县,守将亦有其责,不可妄动。”帝辛板着脸,心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我大商忠臣良将怎么全搁外边守大门呢?朝里能打的,除了闻太师,就剩个憨憨恶来了?难道真让恶来去?那也是个实心锤子……】
他心底最深处那个声音在呐喊:派姬昌啊!按剧本走,就该是姬昌去劝和,苏护顺坡下驴投降送女!多省事!少死人,剧情还能推进,顺便让姬昌刷点声望……完美!
可这话能说吗?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说“孤觉得西伯侯老好人,适合去劝架”吧?那显得多昏庸?虽然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当昏君,但也不能这么直给啊……
黄飞虎见自己连着推荐几个人都被大王一口回绝,而大王自己又磨磨唧唧不拍板,一股邪火“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他以为大王是怯战,或者压根没把冀州当回事,觉得随便派个人就能收拾,顿时觉得一股屈辱感涌上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武人特有的刚烈和憋屈:
“大王!莫非是觉得那苏护不值一提,或是……信不过末将等人,心中另有打算?!如今北地惨败,消息传开,四方诸侯都在看着!若朝廷再不速发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下去,恐怕那些心怀鬼胎的宵小之辈,个个都要蠢蠢欲动!我大商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这一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鲁雄等一干老将也忍不住了,纷纷出列,抱拳怒吼:“武成王所言极是!请大王速做决断!发兵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