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九间殿。
今儿这大殿里的气氛,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一边,热火朝天得跟菜市场似的。
以老丞相商容和王叔比干为核心,梅伯、杜元铣那一帮子文臣,脑袋扎在一起,围着几张写满字的绢帛,唾沫星子乱飞,争得脸红脖子粗。那绢帛上密密麻麻记的都是红薯怎么种、怎么管,在他们眼里,那不是字,那是金灿灿的粮食,是堆成山的功德!一个个眼睛放光,脸膛发红,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名垂青史、受万民香火的未来了。红薯,妥妥成了朝堂上最时髦的“功德硬通货”和“国力增长点”。
可另一边,气氛冷得能结冰。
一个满身尘土、铠甲上还带着没擦干净血渍的传令兵,直挺挺跪在殿中央,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北伯侯崇侯虎的大军刚到冀州城下,头一阵,先锋大将梅武就被苏护的儿子苏全忠给挑了!苏护趁机开城掩杀,我军大败,退了十里才扎住营盘!”
“当天晚上,苏护父子带人劫营,用了‘炸营’的毒计!营里当时就乱套了,自己人踩自己人,死伤无数!二十万大军啊……差不多全交代在那儿了!北伯侯父子俩……都被苏护活捉了!”
“曹州侯崇黑虎侯爷带了一万援兵赶到,可那时候冀州军已经收编了不少北地的败兵,声势大得吓人,兵力恐怕奔着十七八万去了!崇黑虎侯爷见贼兵势大,没敢硬碰,只好先扎营盯着,同时火速派我回来报信,请朝廷赶紧再发援兵!”
死寂。
刚才还在为红薯亩产六十石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老臣们,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冻住了。
二十万大军……没了?北伯侯父子……让人抓了?
这才几天功夫?崇侯虎是带着二十万头猪去的吗?!就算是二十万头猪,让苏护抓,也得抓好些天吧?!
“废物!北地那帮诸侯,全他妈是废物!”跪着的传令兵估计是气狠了,又或许是跟着闻仲在北海见过真章,实在看不上这种仗,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虽然压着嗓子,但在鸦雀无声的大殿里,还是格外刺耳。
王座上的帝辛,脸上没什么表情,稳得像尊泥塑。
他这会儿其实坐得离姜王后挺近,袖子底下的手还被王后轻轻握着——自打那晚“红薯情报战”之后,王后对他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时不时有些小动作。
帝辛内心OS:是补偿!绝对是良心不安的补偿!
虽然心底还在吐槽,但不得不说帝辛自己还有点暗爽,并感觉后腰隐隐作痛,然后立刻提醒自己保持革命警惕,色是刮骨刀啊!
听到战报,帝辛内心世界瞬间被吐槽弹幕刷爆:
【我勒个去!崇侯虎你个超级大草包!二十万!那是二十万个活人,不是二十万颗白菜!你就这么给送了?还买一送二,把自己和儿子都打包当添头?你家是开快递的吗这么能送?!】
【崇黑虎更是个老阴比!带一万人去干啥?参观学习他哥怎么花样作死吗?‘不敢轻进’?我信你个鬼!我看你是巴不得你大哥死在冀州,好顺理成章接手北伯侯的家当吧?按兵不动,假模假式求援,实际上就是观望,说不定暗地里跟苏护都勾搭上了!二五仔!纯纯的二五仔!】
【北地诸侯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从根子上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