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随即火气就上来了：【你们懂个屁！那是普通的罪女吗？那是未来的九尾狐！是祸国妖妃！是帮我败国成圣的关键NPC！不让她进宫，我的酒池肉林谁去撺掇？我的忠臣良将谁去陷害？我的摘星楼谁去点火？】
他急了，目光在殿内逡巡，最终落在角落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费仲、尤浑。
【对了！我还有这两个宠臣！虽然能力不咋地，但拍马屁、顺着孤的心思说话总会的吧？快！快帮孤说句话！】
这两个宝贝，自从上次被闻仲收拾过，又“主动”把诸侯送的礼全上交王后表忠心后，在朝堂上就成了鹌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费仲！尤浑！”帝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急切，眼神带着“你们要是再不说点我爱听的，明天就去守城门”的威胁，“你们以为，苏妲己之事，当如何处置？”
费仲、尤浑浑身一抖，差点跪地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苦瓜色。
尤浑用眼神说：哥，咋办？说杀？大王肯定不高兴。说不杀？太师他们能把咱俩活撕了。
费仲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转着。他想起前些天偷偷听到的零星传闻，什么北地诸侯人心浮动，什么朝廷要收权……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硬着头皮出列，声音还有点发颤：
“陛……陛下，臣以为……苏妲己，杀不得。”
“哦？”帝辛眼睛一亮，“细细道来！”
闻仲、比干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刺过来，跟刀子似的。
费仲腿肚子转筋，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其一，苏护虽反，然其身为一方诸侯，镇守北疆多年，在北地乃至天下诸侯中，并非没有故旧同情者。若将其仅存血脉赶尽杀绝，恐令其他诸侯唇亡齿寒，心生警惕，不利于大商统御四方。”
他顿了顿，偷偷瞥了眼闻仲，见太师面色沉静，没有立刻发作，胆子稍微大了点：“其二，纳苏妲己为妃，实乃彰显陛下仁德、大商宽宥之举。可安抚诸侯人心，示天下以陛下海纳百川之胸襟。且……只需将其禁足于南宫，严加看管，使其不得与外界交通，便如笼中鸟雀，焉能掀起风浪？既全了陛下仁名，又绝了后患，岂不两全？”
这番话说得……居然还挺有道理。不仅考虑了政治影响，还给出了具体操作方案。
殿内安静了一瞬。
比干捻着胡须，沉吟起来。商容也若有所思。梅伯还想说什么，被杜元铣悄悄拉了下袖子。
闻仲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这费仲，贪是贪，蠢倒不蠢，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点用场。他说的，正是闻仲等人权衡过的——杀妲己容易，但可能打草惊蛇，让其他诸侯更加戒备朝廷接下来的收权动作。不如先稳住，用个“假妲己”占住位置，拖延时间。
“费大夫所言……不无道理。”闻仲缓缓开口，定了调子。
他一说话，比干、商容也顺势不再强硬反对。梅伯等人见状，也只能把话憋回去。
帝辛大喜！
“好！费爱卿深谋远虑，顾全大局！传旨！命武成王即刻派得力人手，护送苏妲己回朝歌！册封南宫贵妃，入住……嗯，就住最远的那个宫苑，好好‘静养’！”
他心思已经飞到了轩辕坟：【三妖！我的轩辕坟三妖！九尾狐马上就要来了！雉鸡精和琵琶精也不会远了！后宫热闹起来！祸乱朝纲指日可待！】
姜王后袖中笔记本发热，看到“轩辕坟三妖”几个字，心头一凛，暗下决心：看来得跟黄妃、杨妃妹妹好好商量，绝不能让那些妖孽真的靠近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