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三女心中忐忑,不知圣母是何反应。杨妃小声问:“姐姐,娘娘是不是生气了?”
“不知道……”姜王后手心全是汗。
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对三女来说像过了十年——女娲身影再次出现,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本座已探查过帝辛神魂。”
三女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并未被夺舍,亦无大能者附身操控。”女娲缓缓道,“其灵魂本质未变,仍是帝辛。只是……其神魂深处,缠绕着极为稀薄、却跨越了漫长时光长河的‘涟漪’,仿佛他的意识曾于无尽的未来时空中漂泊、窥见过诸多碎片。这或许能解释他那些零碎的‘预知’。”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圣人说话很少需要斟酌,这说明事情确实超出了常规理解:“至于他身上的所谓‘系统’或‘人道启示’……本座亦未寻到具体痕迹。或许,是某种连圣人也难以完全洞察的人道自发性演化,是天地间变数的一种体现。从其目前表现来看,虽有‘败国’之妄念,但其泄露的信息,以及引出的‘红薯’等物,于人族整体而言,并非坏事。”
姜王后三女闻言,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大王没有被夺舍,还是那个大王!只是意识经历了时光洗礼,变得……古怪了些。而那笔记本的来源,连圣母都说不清,或许是某种天意或人道玄妙。
“多谢娘娘明察!”三女感激叩拜,这次是真心的。
女娲却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然而,本座亦窥见了天道更深层的算计。天庭、封神、妖狐入宫……环环相扣,最终目的,乃是彻底压制人道,使天道独尊,将人族彻底纳入其掌控的秩序之中。三妖入宫,便是其中关键一环,其可能造成的破坏,远超本座此前预估。”
姜王后心中一紧:“那……娘娘,我们该如何应对?那三妖……”
女娲看着她们,圣光中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圣人叹气,这事儿就真大了。
“你三人修为浅薄,面对修炼千年、又有圣人符诏加持的妖孽,正面抗衡,绝无胜算。”
姜王后面露绝望。杨妃和黄妃也脸色发白。
“不过,”女娲话锋再转,素手轻扬,六道流光飞向三女,“本座可予你们一些助力。”
三女手中一沉,各自多了一件羽衣和一件小巧玲珑、形态各异的法宝。
羽衣轻若无物,入手温凉,其上天然纹路竟似凤凰翎羽,流光溢彩,隐有玄奥气息。姜王后那件是明黄色,杨妃是浅青色,黄妃是淡金色,倒是符合她们各自的偏好。
“此乃本座采九天清气、融玄凤精魄炼制的‘霓裳羽衣’,不仅防御不俗,可抵挡寻常妖术攻击,更可随你心意,千变万化,尽显女子风华魅力。”女娲解释道,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三女脸颊微红。
娘娘……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跟狐狸精比美?
那法宝更是奇特,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入手温润,隐隐与神魂相连。姜王后得到的是一枚凤钗,杨妃是一对耳坠,黄妃是一只手镯。
“此宝无名,乃本座随手炼制。”女娲的声音似乎顿了顿,才继续道,“一可护持尔等神魂,寻常妖术惑心之法,难以侵扰。二来……”
又顿了顿。
三女屏住呼吸。
“……可随尔等心意,幻化出某些……妖族特征,例如狐尾、猫耳等,触感与真实无异,且能增强些许魅力。”
三女:“……”娘娘,您炼制的这都是什么法宝啊!后一件的功能是不是有点太具体了!而且为什么是狐尾猫耳?您是不是对“妖族特征”有什么特别的认知?!
女娲似乎也有些许不自然,圣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本座予你们这些,核心任务只有一个——用尽一切方法,牢牢‘控制’住帝辛!绝不可让他被外来的妖孽迷惑!尤其是那‘红薯’,构造精妙,功效非凡。帝辛身上那‘人道启示’既能给出此物,定有更多利于人族壮大之物。尔等需设法引导,借他之手,为人道添砖加瓦!”
她语气转为严肃:“本座与道祖规划相悖,只能暗中对峙,不宜直接下场干预过多,否则易引发更大变数。尔等身处局中,反而更易行事。切记,人族兴衰,在此一举。”
姜王后三女捧着羽衣法宝,心潮澎湃,既有得到圣母支持的激动,也有对重任的忐忑,更有对那法宝功能的微妙羞赧——她们可是正经王后王妃,现在要靠着变出狐狸尾巴来争宠?
“信女等,谨遵娘娘法旨!定不负所托!”三女重重叩首。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
“善。”女娲颔首,身形开始淡化,“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人族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圣光消散,女娲已然离去。
殿内,只剩下跪在地上的三妃,以及她们手中那沉甸甸的“任务”和……奇奇怪怪的法宝。
良久,黄妃第一个憋不住,举起那只手镯,表情复杂:“姐姐……这……真要戴?”
姜王后看着手中的凤钗,咬了咬牙:“戴!为什么不戴?娘娘赐的,必定有用!”
“可是这功能……”杨妃摸着耳坠,脸更红了,“狐尾……怎么变啊?”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觉得,未来的宫斗之路,可能会朝着一个她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而此刻,远在御书房里对着红薯种植图傻乐的帝辛,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继续研究怎么把红薯种遍全天下,“等粮食够了,人口爆炸,我看这封神还怎么封……嘿嘿……”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后宫,即将迎来一场由圣人资助的、画风清奇的“争宠装备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