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以梅伯、杜元铣为首,众臣如同排练过一般,齐刷刷跪倒,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山呼海啸:
“臣等乞斩苏妲己——!”
声浪震得殿梁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几只躲在梁上筑巢的燕子吓得“扑棱棱”飞窜出去。
妲己彻底慌了。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帝辛的好色,算准了“为父赎罪”这个悲情牌,甚至算准了闻仲等老臣的顽固,但她万万没算到,这群人族大臣对“罪臣之女”的排斥和警惕,竟然激烈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不死不休!
【失策了!】九尾狐内心哀嚎,【早知道就该先找个机会悄悄潜入宫中,恢复绝色容貌,再慢慢施展魅术,把大王捏在手心。现在可好,直接送到这群老顽固眼皮底下,成了活靶子!这帮人族,对“祸水”的敏感度也太高了吧?!】
她连忙再次深深拜倒,几乎匍匐在地,声泪俱下——这回眼泪是真急了,混着一点法力催动,颗颗晶莹滚落,砸在金砖上都能听见细微的“啪嗒”声:
她连忙再次拜倒,声泪俱下——这回眼泪是真急了:“大王!妾身愿舍弃一切,只求入宫做个洒扫宫女!洗衣做饭,端茶递水,绝无怨言!只求……只求保住性命,为父赎罪啊!”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帝辛心疼肝疼,恨不得立刻冲下龙椅把她扶起来。
帝辛内心疯狂咆哮,口水都快喷到意识里的系统面板上了:【闻仲!比干!商容!你们这群老顽固!榆木脑袋!活该你们未来被妲己设计害死!炮烙!虿盆!剜心!孤现在觉得,妲己弄死你们一点不冤!太气人了!简直阻我大道!】
闻仲、比干、商容虽然听不见帝辛的心声,但三人昨夜得了王后紧急传讯,早已通好气。此刻看着帝辛那副心疼得快要滴血、又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愤慨表情,再结合笔记本上那些“未来记载”——好嘛,大王这是已经提前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判了死刑,觉得我们“活该”被这妖狐害死?还觉得挺解气?
三人心中那点因为妲己凄楚哭诉而生出的、微乎其微的怜悯和动摇,瞬间烟消云散,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妖女,果然留不得!
梅伯、杜元铣等人本来已经被妲己那卑微凄惨的模样打动,心中略有松动,觉得或许罪不至死?可忽然间,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闻仲、比干、商容三位大佬身上,猛地爆发出如同实质的恐怖杀意!那杀意冰冷刺骨,让他们这些久经官场的老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让历经三朝、见惯风浪的三位重臣如此杀意沸腾,这女子……必是祸国殃民的妖孽无疑!绝不能留!
“此女不杀,大商难安!社稷危矣!”梅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须发戟张,怒吼出声,“臣等再请大王——立斩此女!”
“斩——!”众臣齐声高呼,这次声音更加整齐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妲己不死,他们就要集体撞柱死谏!
帝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纯金打造的扶手发出“砰”一声闷响:“尔等……尔等是要逼宫造反吗?!眼中还有没有孤这个大王?!”
内心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系统!系统爸爸!快想想办法!我的妲己!我的倾国妖妃!她就要被这群老匹夫砍了!我的妖妃线要断了!我的败国成圣大业啊——!快!有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技能?或者‘强制圣旨’道具?贵点也行!先赊账!】
闻仲寸步不让,身躯挺得笔直,声音冷硬如万载寒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王!非是臣等逼宫,实是律法如山,国本为重!苏护造反,证据确凿,天下皆知!其女不斩,则律法崩坏,纲纪无存!天下诸侯见此,必生侥幸之心,群起效仿!届时烽烟四起,大商数百年基业危如累卵!臣等皆是为大商江山、为祖宗基业着想,拳拳之心,天地可鉴!”
闻仲寸步不让,声音冷硬如铁:“大王!非是臣等逼宫,实是律法如山!苏护造反,其女不斩,则律法崩坏,诸侯皆反!臣等皆是为大商江山、为祖宗基业着想!”
他顿了顿,见帝辛还要反驳,忽然话锋一转:“若大王只是忧心后宫空虚,臣愿亲自奔赴各地,为大王选妃,充实后宫!”
商容立刻接上:“老臣亦愿往!”
比干抚须:“老臣虽年迈,亦可荐几位贤淑女子入宫。”
众臣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对啊!大王不就是想要美女吗?咱们给他找!找一堆!何必非要这个罪臣之女、疑似妖孽的苏妲己?
梅伯第一个响应:“臣愿捐半年俸禄,为大王选美!”
杜元铣也道:“臣亦愿捐!”
“臣等皆愿——!”
众臣再次高呼,这次喊的是“为大王选妃”,一个个慷慨激昂,仿佛不是在花钱,而是在投资自己的功德未来——只要大王别被这妖女迷惑,好好当个明君(至少表面上),他们推广红薯的功德才能稳稳到手啊!
帝辛被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划一的“捐钱选妃”提议噎得说不出话,张着嘴,活像条离水的鱼。
选妃?选一堆庸脂俗粉、大家闺秀有什么用?他要的是祸国殃民、能帮他败光气运的妖妃!是苏妲己这种命中注定的关键人物!你们找来再多的美女,能比得上原著盖章的“狐狸精”吗?能帮他败国吗?!
就在他焦头烂额、无计可施,眼看就要被“民意”逼着下旨斩妲己之际——
“臣妾参见大王。”
一个温婉从容、端庄大气的女声,如同清泉流石,从殿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殿内嘈杂的声浪。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姜王后身着正红色绣金凤袍,头戴九凤衔珠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在一队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款款步入大殿。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帝辛身侧的凤座坐下,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一股母仪天下的气场。
帝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握住王后的手,委屈巴巴地开始告状:“王后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他们,非要杀妲己!妲己多可怜啊,一个弱女子,只想为父赎罪……”
他巴拉巴拉一顿说,把前因后果、妲己的“深明大义”、众臣的“咄咄逼人”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姜王后静静听着,目光投向殿中跪着的妲己。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确实是个美人,连她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不愧是狐狸精,这姿色,比自己确实胜了三分。
待帝辛说完,姜王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大王莫急,臣妾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