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三人从九间殿出来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杨妃揉着眼睛,困得直打哈欠,哈欠打得下巴都快掉了:“总算是忙完了……姐姐,咱们回去补个觉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黄妃也困,脑袋一点一点的,走路都打晃:“对对对,再不睡天都亮了,我今天还有事呢。”
姜王后笑着点头,三人说说笑笑,往中宫走去。
推开寝殿的门,姜王后还在说:“等会儿让厨房把那醒酒汤……”
话音戛然而止。
杨妃和黄妃也愣住了,张着嘴,像三条离水的鱼。
床榻上,帝辛依旧鼾声如雷,呼噜打得震天响。可他怀里,却紧紧搂着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女人。
那张脸,雪白绝美,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睫毛微微颤动,睡得正香。
正是苏妲己。
她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三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隐去,换上一副柔弱无依、惊慌失措的模样,往帝辛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鹿。
杨妃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变得铁青,张口就要怒骂:“你这贱——”
话刚出口,妲己猛地从帝辛怀里跳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速度快得惊人,连床板都震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凭空浮现出两个鲜红的巴掌印,那红印子清晰得像刚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王后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是……是大王硬拉着奴婢侍寝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声音都在发颤,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奴婢被娘娘罚去倒夜香,日日不敢偷懒,只求娘娘开恩……昨晚奴婢正在院中歇息,大王忽然闯进来,拉着奴婢就走,奴婢不敢反抗……奴婢真的不敢反抗啊!”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那声音听得人心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杨妃被这一连串操作弄懵了,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吐出来。
黄妃也懵了,看看妲己,又看看床上的帝辛,再看看姜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就在这时,床上的帝辛被哭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嗯?谁在哭?吵死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看到跪在地上的妲己,看到站在门口脸色各异的姜王后三人,再看看自己赤裸的胸膛和被褥里凌乱的痕迹,脑子瞬间当机,一片空白。
“这……这什么情况?”
妲己立刻膝行几步,扑到床边,抱住他的腿,泪眼朦胧地仰头,那模样我见犹怜:“大王救命!王后娘娘要打死奴婢!”
帝辛低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我靠!我昨晚干了什么?!】
他完全不记得醉酒后的事,脑子里一片浆糊。可眼前这场面,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王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手指已经捏得发白:“大王,您可记得昨夜之事?”
帝辛挠头,满脸迷茫,那表情比真迷茫还迷茫:“孤……孤喝多了,不太记得……”
“不太记得?”杨妃终于缓过劲来,声音尖利得像刀子,指着妲己,“大王您看看清楚!这贱人是怎么进来的?昨晚我们三个守了您一整夜,她怎么就钻进来了?!”
妲己立刻哭得更凶了,眼泪哗哗的,声音凄惨:“奴婢没有钻!是……是大王把奴婢拉进来的!奴婢不敢不从!奴婢若是说谎,天打雷劈!”
帝辛看着妲己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看她哭得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怀疑开始动摇。
【她这模样……不像装的啊。难道真是我酒后乱性,把她给办了?】
他再看看姜王后三人那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帝辛忽然心头一动,那点子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等等……这不是正好吗?!】
【我正愁没理由光明正大地宠信妲己、败坏国运!这送上门的借口,不要白不要!】
他立刻板起脸,努力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昏君”模样,眼睛瞪得溜圆,对着姜王后厉声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不是应该回宫了吗?怎么都跑回来了?”
姜王后一愣。
杨妃和黄妃也愣住了。
回宫?
她们昨晚压根没回寝宫啊?!
可帝辛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指着姜王后,满脸怒容,那模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三个,昨夜偷偷溜回寝殿,撞见孤临幸妲己,就恼羞成怒,出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打入冷宫!都给孤打入冷宫!”
内侍们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却一个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