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片刻,那沉默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宿主请便。】
妲己听到帝辛嘀咕,柔声问,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大王,您说什么?”
帝辛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什么,爱妃,咱们继续。来,再喂我一颗葡萄。”
妲己笑着又剥了一颗,喂到他嘴里,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听到了“碧霄”两个字。
那位截教仙子,来朝歌做什么?
然后呢……知道观众老爷不喜欢看这段,本人也就不详细描写了……
入夜,中宫西偏院。
妲己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她第一次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之前那间小屋,床板硬得能硌断腰。可现在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那响动极轻,轻得像是风吹落叶,但妲己是妖,听力远超常人。她猛地坐起,手掐法诀,警惕地盯着窗户,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碧色身影飘然而入,落地无声,落在她床前。
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映出那张英气勃勃的脸——碧霄。
窗户外,闻仲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用手捂着脸,不忍直视。
别问他为什么在这,问就是一介当朝太师,竟然要给人守窗户……你说那是自己无法无天的师叔?那就没事了。
“别喊。”碧霄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笑吟吟地看着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喊了也没用,你那大王今晚喝得烂醉,雷打不醒。我路过他寝殿时,那鼾声,隔着三堵墙都能听见。”
妲己盯着她,手还掐着法诀没放,浑身戒备:“你来干什么?”
碧霄大咧咧地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那自在的模样像是在自己家:“怎么,考虑得怎么样了?”
妲己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攥紧了被子:“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王宫,有禁制……”
碧霄撇嘴,一脸不屑:“那破禁制,防防普通修士还行,防我?我师父的诛仙剑阵我都进进出出好几回了,这算什么?”
妲己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碧霄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也带着几分认真:“你应该知道西方教派你来干什么的吧?祸乱朝纲,败坏大商,引大商走向灭亡。等任务完成,圣人会怎么处理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种事,洪荒史上还少吗?”
妲己脸色发白,却没有反驳。
碧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待:“小狐狸,我给你个机会。脱离西方教,入我截教门下。有我师父通天教主庇护,西方二圣动不了你。再通过推广祥瑞、护佑人族积攒功德,走功德成仙之路——比你给西方教当棋子,最后被灭口强得多。”
妲己愣住了。
她看着碧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挣扎里,有犹豫,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碧霄继续说,语气放缓,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你自己想想,这三个月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倒夜香、洗衣服、干粗活,被人看得死死的。你以为爬上大王的床就解脱了?等哪天大王腻了你,或者西方教需要你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你怎么办?”
妲己咬了咬唇,低下头去。
碧霄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床边。
那玉简温润如玉,上面刻着“截教外门”四个古朴的篆字,隐隐有清光流转。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愿意入我截教,就来东宫找我。不愿意……随你。”碧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小狐狸,路是你自己选的。选对了,康庄大道;选错了,万丈深渊。你自己掂量。”
说罢,她翻过窗户转身就走,路过闻仲时,拍了拍他肩膀,那动作跟拍兄弟似的:“走了,去见见那个什么姜子牙。听说他算命挺准?让他给我算算。我倒要看看,这封神执掌人有什么本事。”
闻仲苦笑,连忙跟上。
殿内只剩妲己一人。
她坐在床上,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没有动。
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狐狸眼里复杂的光芒。
与此同时,寿仙宫。
帝辛搂着空酒坛,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口水,睡得人事不省。
他不知道,就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他最宝贝的“妖妃”,正面临人生最重要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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