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东宫。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有宫女在打扫,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隐约传来,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
姜王后刚洗漱完,正在看闻仲送来的密信。信上详细说了北地土豆的长势,比干那老头兴奋得写信都写了两大篇,字里行间全是“绿油油”“喜人”“丰收在望”之类的词,恨不得把土豆夸成仙丹。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碧霄仙子到——太师到——”
声音还没落,碧霄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闻仲。那步伐虎虎生风,衣袂飘飘,自带一股“我是大佬”的气场。
姜王后连忙起身相迎,躬身行礼:“仙子早。”
碧霄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赶苍蝇:“别叫我仙子,叫我碧霄就行,或者喊师父。”
姜王后一愣,手里的信差点掉地上:“师父?”
碧霄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姿态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对,师父。我来就是要说这个——我打算收你们三个为徒。昨晚回去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合适,干脆今早就过来办了。”
姜王后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妃和黄妃刚好从里间出来,一个揉着眼睛,一个打着哈欠,显然刚睡醒。听到这话,两人也愣住了,站在原地像两尊雕像。
杨妃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收……收我们为徒?我们?凡人?”
“对,你们。”碧霄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怎么,不愿意?嫌我本事不够?”
杨妃连忙摆手,动作慌张得像在赶蚊子:“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只是凡人,怎么能拜仙人为师?这不合规矩吧?”
碧霄笑了,那笑容里满是“你这问题问得真没水平”的意思:“凡人怎么了?闻仲当年不也是凡人?被金灵师姐收了,现在不照样太乙金仙?太师,你说是不是?”
闻仲在一旁苦笑,默默捋了捋胡子。那表情分明在说:师叔您夸我就夸我,能不能别拿我当年说事?这话听着像夸他,又像在说他当年资质差,全靠师父不嫌弃。
碧霄继续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们三个,姜王后有人族气运加身,功德缠身,这样的人上哪找去?杨妃、黄妃心思纯净,根骨也不差,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成器。收你们当徒弟,不亏。”
姜王后想了想,问:“那……拜师之后,我们需要做什么?有没有什么门规戒律?”
“做什么?”碧霄挑眉,“修我给你的心法,好好活着,别被那狐狸精欺负了。至于门规戒律……”她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截教规矩不多,就三条:欺师灭祖不行,同门相残不行,背叛师门不行。其他的,随你。”
杨妃眨眨眼,小声问:“那……可以吃肉吗?”
碧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吃肉?当然可以!我师父还天天喝酒呢!截教又不是西方教那帮秃驴,吃素念经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人管你。”
黄妃也小声问:“那……可以嫁人吗?”
碧霄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嫁人?你都嫁了还问这个?放心,截教不禁婚嫁。多宝大师兄说不定过段时间也要娶媳妇了,到时候你们还能去喝喜酒。”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多宝大师兄要娶媳妇”是怎么回事,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想必不是什么坏事。
碧霄笑够了,正色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修好我给你们的心法,有空多去大王那儿转转。他那个笔记本副本,能记多少记多少。有你们三个在,等于三个情报来源,比什么都强。”
姜王后心头一动,看向闻仲。
闻仲微微点头,那眼神分明在说:听师叔的,没错。
姜王后当即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杨妃黄妃见状,也连忙跪下,三人齐声道:“弟子拜见师父。”
碧霄乐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连连点头:“好好好,起来起来。都自家徒弟了,别这么客气。”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玉佩,递给三人。那玉佩通体晶莹,隐隐有清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