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伸手一探，杨戬落入他怀中。
他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瑶姬的命运被他改了，虽然多宝和瑶姬还是道友而非夫妻。可这三个孩子还是降生了。只不过换了母亲，换了出身，却依旧是杨蛟、杨戬、杨婵。
小势可改，大势不改。
这就是天道规则。
接引和准提最后赶到。
两人看着三个孩子被分走，脸色都不好看。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准提眼珠一转，忽然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妖：“这女妖与西方有缘，当归我教！”
众人：“……”
通天愣住了，女娲挑眉，元始嘴角抽搐，老子依旧面无表情。
接引都愣住了，低声提醒准提，声音压得极低：“师弟，那只是个普通妖兽……玄仙修为，资质平平……”
准提咬牙，那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管！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伸手一抓，将那女妖摄入手中。
女妖拼命挣扎，却挣不脱圣人之力。她绝望地伸出手，看向三个孩子，眼中满是泪水：“孩子……我的孩子……”
可她的手什么也抓不到。
三个孩子，被三位圣人抱着，离她越来越远。
准提不管不顾，带着女妖转身就走。
通天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拦。
西方二圣的无耻，他早就领教过。
只是那女妖……可怜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杨戬，婴孩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放心，”通天轻声道，“你师父不是那种人。”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抱着杨戬回到宫中，轻轻把他放在云床上。
云床柔软，铺着最好的云锦。婴孩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睡得很香。
通天看了片刻，转身走出大殿。
他站在殿外，伸手一招。
当——当——当——
碧游宫的金钟响起，钟声悠远，传遍整个金鳌岛。
所有截教弟子听到钟声，都停下手中的事，朝着碧游宫方向望去。
教主召集群议，有大事要发生了。
多宝第一个赶到。
他一路疾行，衣袂飘飘，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云霄、琼霄……截教在天庭的嫡传弟子几乎全到了。
碧霄也赶了回来。她刚从朝歌回来没多久，正在三仙岛上补觉，听到钟声，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冲。
她刚落地就嚷嚷，声音比谁都大：“师父师父！什么大事？我刚在朝歌收完徒弟！正困着呢！”
通天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收徒？”
碧霄点头，一脸得意：“对啊，收了姜王后、杨妃、黄妃三个当徒弟！磕头拜师，见面礼都给了！对了，还有个狐狸精，我给了她外门玉简，她还在考虑。不过我看她的样子，动心了！”
通天眉头微挑，嘴角弯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满是欣慰：“你这丫头，动作倒快。”
碧霄嘿嘿一笑，那笑容比谁都灿烂：“那不是跟您学的嘛。您收徒不也是看顺眼就收？”
众人齐聚碧游宫，看向云床上的通天教主。
通天扫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然后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尔等，有三件事要宣布。”
众人凝神倾听。
“第一，多宝与瑶姬之事，尔等莫要再玩笑。二人仅为道友，并无私情。瑶姬仙子在我教养伤期间，尔等需以礼相待，不可妄议。”
多宝偷偷低下了头。
“第二，西方教暗算天庭之事，虽被我截教截胡，但不可掉以轻心。准提、接引二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日后需多加防范。”
众人点头。
“第三……”
通天顿了顿，目光落在云床上熟睡的婴孩身上。
“此子名唤杨戬，天道所生，气运所钟。从今日起，他便是截教弟子，由我亲自教导。”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孩。
婴孩睡得正香，小嘴还咂了咂。
赵公明挠头，一脸困惑：“师尊，这孩子才刚出生，能看出什么？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
通天摇头，目光深邃：“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尔等日后便知。”
碧霄凑过来，盯着杨戬看了半天，忽然说：“师父，这孩子眼睛好像有点像瑶姬？你看这眼型，这弧度……”
多宝在旁边干咳一声，咳得嗓子都快咳出来了。
通天摆摆手，嘴角含笑：“好了，散了吧。多宝、碧霄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通天、多宝和碧霄。
通天看着碧霄，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说说，朝歌那边什么情况？”
碧霄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把收徒的事，还有策反妲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把姜王后三人的反应，妲己的挣扎，全都学了一遍。
通天听完，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做得不错。那个小狐狸，若能收归我截教，西方教这步棋就彻底废了。不但废了，还白送咱们一个内应。至于姜王后她们……有天书笔记在手，确实是大商的重要情报来源。三个情报源，比一个强。”
他看向多宝，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长耳定光仙那边，你继续盯着。他给西方传的假消息，够准提接引头疼一阵子了。但西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肯定会有所动作。你需多加留意。”
多宝点头，神色郑重：“弟子明白。”
通天看向殿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遥远的未来。
“封神量劫，才刚刚开始。”
碧霄忽然问，声音里满是好奇：“师父，那个杨戬……真有那么厉害？能比大师兄还厉害？”
通天低头看了看云床上熟睡的婴孩，嘴角弯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等着看吧。”
殿外，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
朝歌城里，寿仙宫。
帝辛刚睡醒，揉着脑袋喊头疼。昨晚喝太多了，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妲己端来醒酒汤，一勺一勺喂他喝。那动作温柔极了，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帝辛美滋滋地喝着汤，搂着妲己的腰，心里那叫一个美。
【还是妲己好，又温柔又体贴，比王后她们强多了！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反正孤有妲己就够了！】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他怀里的“妖妃”，袖子里藏着那枚碧霄给的玉简。
妲己低头喂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还没有做决定。
但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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