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暂代副教主、执掌截教事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金鳌岛上飞了一圈。
消息传得比多宝的遁术还快——从碧游宫门口,到三仙岛,到赵公明的洞府,再到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截教弟子居所,不到半天功夫,全岛上下都知道了。
多宝道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藏宝库里对着一堆“破烂”傻乐。
他那藏宝库堆得跟垃圾场似的,左边是疑似先天神铁的碎片,右边是某次拍卖会捡漏的破铜鼎,角落里还堆着几根不知道从哪个遗迹挖出来的烂木头。偏偏他自己把这些当宝贝,没事就来翻翻,一翻就是半天。
传话的童子刚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金灵暂代副教主?”多宝放下手里那块碎片,声音都高了八度,那音调差点把藏宝库的顶给掀了,“我呢?我这个大师兄呢?”
童子被他这反应吓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快缩成球了:“这个……弟子不知。圣人老爷只传了云霄师叔和金灵师叔议事,没传您……”
多宝的脸黑了。
黑得跟锅底似的。
没传我?
我是大师兄!亲传大弟子!准圣大圆满!
论资历——我跟着师尊的时间最长!
论修为——我比金灵还高那么一丢丢!!
论功劳——这些年截教上上下下的事务,哪件我没操心过?!!!
凭什么副教主是她不是我?
他在藏宝库里转了好几圈,转得跟陀螺似的,越想越气,最后一脚踢飞一个铜鼎——
然后心疼地捡起来,擦了擦灰,对着鼎脚吹了吹气:“乖乖,不疼不疼……”
踢完又后悔。
“行,金灵是吧?”他把鼎放回原位,拍拍手上的灰,语气酸得能腌咸菜,“我倒要看看你能干出什么名堂。”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那点不服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更让他烦的是,长耳定光仙那个家伙还跑来试探他。
“大师兄,您听说了吗?金灵师姐掌权了。”长耳定光仙凑过来,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那表情比亲兄弟还亲,“这事儿……有点奇怪啊。按说怎么也该是您才对,怎么越过您直接给了金灵师姐?”
多宝斜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你想说什么?”
“没没没,我就是替大师兄不值。”长耳定光仙赔笑,那笑容谄媚得像见了亲爹,“您为截教劳心劳力,到头来……”
“到头来什么?”多宝打断他,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师尊自有师尊的道理。你要是闲得慌,去把洞府打扫打扫,别整天瞎琢磨。”
长耳定光仙讪讪退下。
可他走后,多宝的脸色更难看了。
金灵掌权,长耳来试探——这教里,到底有多少人盯着那个位子?又有多少人,心思不纯?
他忽然想起师尊常说的那句话:截教万仙,看着热闹,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
多宝叹了口气,在藏宝库里又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对着那堆破烂发呆。
另一边,长耳定光仙回到自己洞府,关上门,脸色阴晴不定。
金灵掌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截教的事务,她都能过问。意味着自己跟西方那边传递消息,风险更大了。意味着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发现……
他越想越心慌,在洞府里来回踱步,转得跟磨盘似的。
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通天那老头什么都算不到,我跟西方的事那么隐秘,怎么可能被发现……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多宝藏宝库的那一刻,多宝随手掐了个诀,把他身上的气息记下了。
倒不是多宝怀疑他什么,纯粹是大师兄的习惯——凡是来套近乎的,都得留个心眼。
截教万仙,多宝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是修为,还有这份“见谁留一手”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