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副“杀人后还不放手”的样子,在百姓眼里,那就是变态老色鬼杀了人还要亵渎尸体!
人群越聚越多,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喊打喊杀声震天,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此时,一队甲士分开人群,一个骑着五色神牛的将军缓缓而来。
那将军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五色神牛踏着蹄子,每一步都带着震动地面的沉闷声响。
正是黄飞虎。
他刚从北地回来没多久,正按闻仲的吩咐,准备来探查姜子牙的底细。结果刚走到这条街,就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一群人围着一个算命摊子,喊打喊杀,地上还躺着一个脑袋开花的女人。
“怎么回事?”黄飞虎皱眉,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百姓们七嘴八舌告状,那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武成王!这老头光天化日调戏寡妇,还把人打死了!”
“您看,尸体还躺那儿呢!他还不放手!”
“抓他!杀了他!给那寡妇偿命!”
黄飞虎看向姜子牙。
姜子牙也看向黄飞虎。
两人目光相触,姜子牙心头一跳——这人一身气运浑厚,头顶隐隐有淡金色光芒,是大商重臣!他连忙开口,声音急切却不慌乱:
“将军!贫道姜尚,乃昆仑山练气士!此女不是凡人,是妖孽!贫道是为民除害,绝无歹意!请将军明鉴!”
黄飞虎眉头皱得更紧。
他当然知道姜子牙是谁——闻仲跟他通过气,说这人跟封神有关,是三死七灾的命格,杀不死,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今天来就是探他底细的。
可这情况……
他看向姜子牙手里扣着的“尸体”,运起法力一瞧,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果然是妖。
琵琶成精,千年道行,被封了妖力,困在肉身里出不来。
但问题是,这妖死了吗?没有。姜子牙扣着脉门不放,妖灵被困,可只要他一松手,那妖灵瞬间就能跑。杀又杀不死,放又不能放——这老头的处境,还真是……尴尬。
更让黄飞虎在意的是,这妖精身上那股被压制的妖力,分明不是姜子牙的修为——这老头什么水平,他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那是朝歌城的气运之力在起作用。
这人,倒是懂得借势。
黄飞虎沉吟片刻,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闻太师的意思是,这人如果能用,就收;不能用,就杀。可眼前这情况,杀是肯定杀不死的(三死七灾,现在死了也得复活),收的话,得先看他有没有真本事。
他指了指姜子牙,声音沉稳:“你说她是妖,可有证据?”
姜子牙急道,那汗珠又冒了出来:“将军若不信,可带贫道与这妖孽同往王宫,贫道自能当众证明!若是证明不了,甘愿领死!只求将军快些,这妖孽的同伴若是来了,怕有麻烦!”
黄飞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点头,一挥手:“好,本将军就带你去王宫。来人,把他和这‘尸体’都带走!”
甲士上前,把姜子牙围在中间,又抬起了玉石琵琶精的“尸体”。百姓们虽然不满,但武成王发话,谁也不敢多嘴,只能看着一行人往王宫方向而去,嘴里还嘀咕着“这老头运气好”“武成王明察”之类的话。
路上,黄飞虎看了姜子牙好几眼。
这人,看着倒不像奸猾之辈。可他那命格……啧,闻太师说他有“三死七灾”,意思是死三次、遭七次灾才能消停?那跟他共事的人岂不是得跟着倒霉?
黄飞虎忽然有点同情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差事?
王宫里,闻仲正在批阅公文。
案头堆满了从北地、冀州送来的折子,土豆长势、盐场产量、官员考核……每一样都得他亲自过目。他一边批,一边在心里骂比干那老头——跑那么远,活都留给老子干,下次见面非让他请喝酒不可。
忽然有侍卫来报:“太师!武成王押着个算命的和具‘尸体’进宫了,说要请大王审案!说是当街杀人!”
闻仲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姜子牙?
这么快就出事了?
他想了想,放下笔,站起身,吩咐道:“去请大王上殿。另外,通知王后娘娘,让她……算了,本太师亲自去请大王。”
侍卫领命而去。
闻仲站起身,捋了捋胡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到底是该收,还是该杀,就看这一遭了。
他迈步朝寿仙宫走去,步履从容,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审”这桩案子。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
九头雉鸡精在城外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妲己说的那个“中宫西偏院”的位置。她正准备想办法混进去,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朝城里望去。
那方向……
是二妹的气息!还有……还有危险!
她脸色大变,顾不上隐藏身形,化作一阵妖风,朝城里冲去。
寿仙宫里,帝辛正搂着妲己睡午觉。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自己站在摘星楼上,脚下是熊熊大火,头顶是金光闪闪的圣位,妲己依偎在他怀里,姜王后三人跪在下面求他饶命。
正美着呢,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大王!大王!”内侍在外面喊,“太师请您上殿,说有要事!”
帝辛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事啊?不能等会儿吗?”
妲己也醒了,柔声道:“大王,太师相请,想必是有大事。您去看看?”
帝辛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揉着眼睛:“行吧行吧,去看看。”
他随便披了件袍子,往外走。
妲己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这时,她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
是二妹的气息!她怎么来了?!
妲己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一道妖风正朝王宫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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