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像炸开了锅——杨戬！这是杨戬！封神第一战神！八九玄功！七十二变！天眼！三尖两刃刀！还有杨婵！宝莲灯！三圣母！沉香他娘！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从狂喜到平静，变了好几变，像翻书一样快。
姜王后坐在帘后，袖中的笔记本微微发热。她不动声色地运起通心术，将帝辛这段“内心独白”一字不漏地同步给了杨戬。
杨戬正站在殿中，垂手而立，姿态恭敬。忽然，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杨戬，我是姜王后。大王现在心里在想——你是封神第一战神，八九玄功，七十二变，天眼，三尖两刃刀……他好像很了解你。”
杨戬面色不变，眉心那道天眼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封神第一战神？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名号？八九玄功、七十二变，那是老师云霄提过的功法，他还没开始练呢。至于三尖两刃刀……他确实在东海拿到了一柄神兵，可那刀还没开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位大王，怎么比他师父还了解自己？
姜王后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忍俊不禁：“他还说，你妹妹杨婵是‘三圣母’，手里那盏灯叫宝莲灯……他好像还认识你未来的儿子，叫什么沉香。”
杨戬差点没绷住。
未来的儿子？他连道侣都没有，哪来的儿子？
他下意识看了杨婵一眼。杨婵正低着头，捧着宝莲灯，乖巧得像只小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儿子”已经被大王在脑子里预定好了。
杨戬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
闻仲在一旁看着杨戬的脸色微微变化，以为他是被大王的气场震住了，低声安慰道：“别紧张，大王虽然看着不太靠谱，其实人挺好的。”
杨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不是紧张，他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一个知道自己未来儿子叫什么名字的人。
帝辛浑然不觉自己的心声已经被人直播了出去，还在那儿努力维持着“威严大王”的人设。他目光在杨戬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在杨婵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对闻仲道：“既然是太师举荐，那便留下吧。后宫不缺人，边关倒是缺人手，太师看着安排便是。”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王后同步给杨戬：“大王说，后宫不缺人……他好像对你的妹妹没什么兴趣。”
杨戬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大王虽然脑子里想的东西奇奇怪怪，但至少不好色。他见过太多所谓的“明主”，嘴上说着求贤若渴，眼睛却往女子身上瞟。这位倒好，看了一眼就移开了，比他在金鳌岛见的那些师叔还正经。
杨婵也微微松了口气，攥着宝莲灯的手松了松，手心里全是汗。
闻仲躬身道，姿态恭敬：“回大王，此乃杨戬、杨婵兄妹，云霄仙子高徒，修道有成，特来朝歌效力。杨戬修为已至金仙后期，善战能斗；杨婵得女娲娘娘亲赐宝莲灯，法力不俗。兄妹二人愿为大商出力，护佑人族。”
帝辛点点头，目光在杨戬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在杨婵脸上停留了几秒。杨戬确实英俊，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杨婵也确实美貌，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妲己是妖娆妩媚型的，杨婵是清丽温婉型的，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对闻仲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是太师举荐，那便留下吧。后宫不缺人，边关倒是缺人手，太师看着安排便是。杨戬可以镇守边关，杨婵……嗯，也看着安排吧。”
闻仲一愣。他本以为大王会像见到妲己那样，两眼放光，然后想方设法把人留在后宫。毕竟杨婵的容貌，不比妲己差多少。后宫佳丽虽多，但这种仙子级别的还是稀缺。但帝辛的反应，平淡得像看到两个普通路人，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杨婵也微微松了口气，攥着宝莲灯的手松了松，手心里全是汗。她还真怕这位人王好色，万一开口让她入后宫，场面就尴尬了。拒绝吧，不给大王面子；不拒绝吧，自己又不愿意。好在，这位大王似乎对女色没那么大兴趣。
帝辛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没事了就退朝吧，孤还要回去补觉。昨晚没睡好，困死了。”
说完，他站起来，搂着妲己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妲己回头看了杨婵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笑意，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
闻仲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大王今天……怎么这么淡定？平时见到美人不是这样啊。难道是因为杨婵是截教弟子，不好下手？还是因为王后管得严，不敢？他摇摇头，想不通。
杨戬低声问，声音压得极低：“太师，大王他……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不太像……明君。”闻仲苦笑，那苦笑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差不多吧。他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候你觉得他是昏君，他偏偏做出明君的事；有时候你觉得他是明君，他又开始犯浑。习惯就好。”
杨戬：“……”这位人王，确实挺有个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