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乾坤电影公司。
“砰!”
一个昂贵的青花瓷花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靓坤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脸色铁青,听着手下傻强哭天喊地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一头长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十几个人,带着家伙,被人家一个穿西装的就给废了!我洪兴的脸,都被你们这群扑街给丢尽了!”靓坤指着鼻青脸肿、打着石膏的傻强,破口大骂。
“坤哥,不是我们没用,是那小子太邪门了!他那个手下,简直不是人,是个魔鬼!”傻强捂着打着石膏的手臂,哭丧着脸说,“他……他出手太快了,我们连刀都没拔出来就……”
“我不管他是什么鬼!在旺角,惹了我靓坤,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横尸街头!”靓坤眼神中透出疯狂的杀意,猛地一拍桌子,“吹鸡!叫上所有兄弟,带上家伙,今晚就去平了他的剧组!我要让整个香港都知道,得罪我靓坤的下场!”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刺耳地响了起来。
靓坤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一听对面的声音,脸上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态度立马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喂,向生啊……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而已……什么?那个陈洛军是你的人?不不不,我怎么会动你的人呢,开玩笑的啦……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
挂断电话,靓坤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吃了苍蝇。
电话是永盛的向化圣打来的。向化圣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陈洛军是他看重的人才,谁敢动他,就是跟永盛,跟新义安过不去。同时,他又暗示,如果靓坤能“大度”地摆平这件事,他愿意在下一部电影里,给靓坤的乾坤公司增加百分之十的投资份额。
这番话,软硬兼施,让靓坤陷入了两难。
向家的势力,他得罪不起。但今天这个脸,要是在旺角丢了,他以后还怎么带兄弟?还怎么在那些堂主面前抬起头?
就在他纠结万分,如同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实木的门板轰然倒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正是高晋。
他手里提着两柄还在滴血的飞刀,刀身上,映着办公室里惨白的灯光,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你,你是谁?”办公室里靓坤的几个心腹保镖,吓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掏腰间的枪。
高晋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淡淡的血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办公室中央。
靓坤顺着血迹往楼下看去,透过破碎的门框,只见从一楼大厅到他三楼的办公室,楼梯上,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他的手下。
每个人都在哀嚎,但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他的乾坤电影公司,这个他在旺角经营多年的老巢,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个人给挑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靓坤的心脏。
高晋走到靓坤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陈洛军的身影,这才不紧不慢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寻仇,而是来参加一场商务酒会。
他闲庭信步般,踩着满地哀嚎的马仔,走进靓坤的办公室,甚至还彬彬有礼地对那几个吓傻了的保镖点了点头。
“靓坤哥,是吧?听说,你想让我横尸街头?”陈洛军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地看着他。
靓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后的那几个保镖,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手枪拔出来一半,却怎么也不敢对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高晋。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旺角,是洪兴的地盘!你敢动我,蒋先生不会放过你的!”靓坤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社团的名头来给自己壮胆。
陈洛军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那笑容在靓坤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五四手枪,“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靓坤的办公桌上。
紧接着,他又甩出了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靓坤和一个会计模样的男人,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上操作转账的画面。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全是他这些年背着社团,私吞洪兴公款的证据!
这些情报,自然是系统提供的。对付靓坤这种人,光有武力还不够,必须一击致命,捏住他的死穴。
“这些东西,如果明天出现在蒋天生先生的桌子上,”陈洛军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进靓坤的耳朵里,“你猜猜,他会把你沉到维多利亚港的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