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骂声,恐吓声,不绝于耳。
倪诓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文人”的体面,哆哆嗦嗦地冲到阳台上,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我要找港督!”
楼下一个带头的古惑仔闻言,叼着烟,仰头冲他嘿嘿一笑。
“报警啊?好啊,你报啊!差佬来了我们早走啦!我们就是来给你老人家送点纸钱,表表孝心,犯哪条法啊?”
另一个古惑仔更是直接拿起一个花圈,朝着别墅大门就扔了过去。
“找港督?港督是你老豆啊?他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们出来拜山头啊?”
无赖!流氓!
倪诓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以为自己动用笔杆子,就是最高级的战斗了,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派来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流氓!
文人在流氓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还没完。
第二天,一封来自税务局的信函,就送到了倪诓的手上,要求他配合调查过去十年所有的稿费收入和个人投资,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倪诓彻底慌了。
他知道,这绝对是陈洛军的手笔!对方不仅有枪杆子,还有他根本无法企及的政商关系!查税,这比派古惑仔上门还狠!这是要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恐惧,彻底击垮了这位大才子的所有傲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一个完全不遵守游戏规则,可以用资本、权力和暴力,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过江猛龙!
第三天,倪诓在香港最畅销的报纸上,刊登了整版的大篇幅道歉信。信中,他为自己之前的“不当言论”向陈洛军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深刻反省了自己“教子无方”的过错。
道歉信刊登的当天下午,倪诓就带着他那个已经成了过街老鼠的儿子倪阵,灰溜溜地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航班,仓皇远走。
这一战,陈洛军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就让一位在香港德高望重的文化名流,身败名裂,远遁他乡。
整个香港的上流社会,都见识到了龙腾的威势。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别惹陈洛军。
办公室里,陈洛军随手扔掉手中的报纸,看都没看那条关于倪诓离港的新闻。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那副巨大的香港地图,目光,落在了另一块被标记出来的区域。
九龙城寨。
“文人的笔杆子折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接下来,该轮到那群真正的亡命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