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刚才那阵势，咱们复兴社也不能丢了威风……”刘海中对这群只知对外人卑躬屈膝的官僚实在无话可说。
一味退让，人家就能高看你一眼？
“威风个屁！你也看看对面是谁，那是倭国大使馆的人，是咱们能得罪的吗？少废话，马上带人回来，把人交给倭方处置！”站长气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给刘海中一巴掌。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犯起混来？
这事连金陵都惊动了，虽然暂时还没下文，但一顿斥责怕是跑不了。
“站长。”刘海中急忙道，“那倭国人车上还押着一个人，受了伤。刚才那人挣扎着告诉我，他叫左添，说自己身份很重要，但没细说……”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大点声！”
刘海中调来四九城分站这么久，还从未听过站长用如此激动的声音。
隔着听筒，他都能想象出站长此刻瞪大眼睛的模样。
金陵方面起初以为左添与倭方勾结，如今才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左添竟是红方地下组织的人。
在那帮老爷们眼里，地下组织有时比倭国人更可恨。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查明，左添身上带着三份至关重要的机密情报，足以让党务调查科的多年经营毁于一旦。谁能抓住他，便是天大的功劳。
“左……左添……”刘海中翻了个白眼，故意用惶恐不安的声调重复了一遍。
“哈哈！好小子，你果真是我们四九城分站的福星！”站长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你的人子弹上膛，无论谁来，都必须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我马上派孙队长带人支援你，再联系附近的二十九军，请他们护送你回来。要是有人敢不配合，老子亲自去二十九军军部要人！”
前后不到一分钟，站长的态度判若两人。
刘海中虽早有预料，亲眼见识这变脸功夫，心里仍不免咋舌：这些搞政治的，脸皮和风向转得可真快。
“海中？你在听吗？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筒里忽然没了声音，站长心里一咯噔，生怕到手的功劳飞了。
听说此事连凯申都惊动了，调查科自徐主任以下，几乎全挨了骂。
要是这条大鱼能落在他们手里，那可真是在凯申面前露了大脸了。
“听见了，听见了。”刘海中连忙应声，又故作迟疑地问，“可您刚才不是说……要我停职吗？我现在还能指挥兄弟们吗？”
他得把这话坐实了，免得回去之后倭国人追究起来，自己又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停什么职？我什么时候说过？别给我在这儿耍滑头，赶紧去办事！”
站长自知刚才说漏了嘴，但对着刘海中这个小辈，他也懒得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眼下千头万绪：要调派人手支援，要想好把人关在哪里，更重要的是，得立刻向戴老板汇报。
同时，他对站里情报科那帮人更加失望。
情报都在你们手里，兴师动众折腾这么久，把四九城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结果竟让刘海中误打误撞给碰上了。
就这，还好意思要那么多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