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专员没有把话点透,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在复兴社,戴老板手握至高权柄。
刘海中出身黄埔,比起在场这些“老人”,戴老板自然更愿意提拔自己的小师弟。
年轻,尚无根基,只要戴老板抛出橄榄枝,假以时日,刘海中便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看来……是我们都老了,该换换血了。”
陈站长看得长远,语气里透着一丝萧索。
“也不必如此悲观。短期内不会有太大动作。倭国人在华北闹得厉害,你们以往都把精力放在对付地下组织上,如今对倭情报这一块,总得有人挑大梁。小刘就很合适。”
听了这话,在场的几位巨头暗暗松了口气。
在对倭情报方面,他们的确刚刚起步,毫无头绪。
而刘海中的出现,恰是时候。
“报告长官!左添情况有变……”
会议室里几位长官正商议事务,陈站长的秘书却突然推门而入。
若非天大的事,他绝不敢贸然打扰。
吴专员心里一紧,他此番专程飞赴四九城,为的就是左添,万一出了纰漏,他如何向上峰交代?
“怎么回事?大夫之前不是检查过,说已无大碍吗?”陈站长急切地问道。
金陵的嘉奖令都下来了,若左添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死人,功劳又有什么用?
“报告站长,先前是没大问题,可后来……”秘书面有难色,吞吞吐吐。
“说。”吴专员脸色一沉。
往常他或许会留些颜面,但此事关乎整个复兴社的声誉,容不得半点私情。
“昨晚值夜的兄弟打了个瞌睡……左添自己把伤口撕开了。”
“混账!这是对党国的极度渎职!”陈站长不等吴专员发话,抢先厉声下令,“把昨晚当值的全部抓起来,军法从事,立即枪毙!”
他心知必须用重典。
四九城站此前纪律松散,下面人懒散惯了,如今撞在专员手里,若再不下狠手,他自己也难逃干系。
“等等。”吴专员抬手制止,目光锐利,“先把人押到刑讯室,你亲自去审。”
他是情报战线的老手,深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他这话一出,在座几人心头都是一凛。
专员这是在怀疑,此事背后有人指使。
吴专员的随从小唐立刻领命出去。
显然,专员对四九城站的人信不过。
陈站长等人脸色难看,却也无可辩驳:人是在你们手上出的事,若非发现及时,此刻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