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刚接手审讯工作,郑天寿便亲自跟到了审讯室门口。
随着这位情报科长一声令下,所有原审讯人员全部撤出,由刘海中手下接管现场。
“郑长官,要不您也一起听听?”刘海中见郑天寿脸色不佳,主动开口道,“不瞒您说,我这是头一回主审,许多规矩摸不透,万一犯了忌讳,前途就算完了。您是站里的老前辈,审讯经验丰富,能不能指点一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在哪儿都不能吃独食,情报科与行动队再怎么明争暗斗,那是他们的事,刘海中不想掺和,更不愿得罪任何一方。
郑天寿脸色稍缓,略一点头:“抓紧时间。除了我,情报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进这间屋子。包括送饭送水,全由你的人经手。”
他虽未露笑容,但这份人情是记下了。
近期情报科连连受挫,若能借此机会参与审讯,多少也算挽回些颜面。
“搬几盏台灯进来,把所有灯都打开。灯泡全换成最亮的,电线不够马上接新的。”刘海中一进审讯室便吩咐道。
野尻完本抬起眼皮,轻蔑地扫了刘海中一眼。
马华带人迅速忙碌起来。
他们虽不明白长官的用意,但跟着刘海中这些日子早已养成习惯:只管执行,不问缘由。
这位年轻长官的脑子,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郑天寿在审讯室待了十几年,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他暗自皱眉: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刘海中的方法其实很简单:用强光持续照射受审者,身后安排两人轮班值守,一旦对方出现困意立即弄醒。
在后世,这叫“疲劳审讯”。
据他所知,这套方法的最高纪录是四天半。
从没有人能撑过这个时限。
为保险起见,他申请了五天时间。
在二十一世纪尚且无人能破,这个年代更无可能。
即便倭国特务训练有素,也绝不可能扛得住。
更重要的是,这种方式不会留下任何外伤。
即便事后送医彻查,也查不出半点痕迹。
单向玻璃窗外,吴专员和陈站长并肩而立,对这套新颖的审讯方式既感新奇,又心存疑虑——仅仅是不让人睡觉,真能撬开嘴?
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怎么,想用眼神让我招供?”一切布置妥当后,野尻完本突然笑了起来。
他干这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儿戏的审讯。
刚才看他们拉电线、换灯泡,心里还紧了一下,以为有什么新花样。
谁知这戴墨镜的中年人坐下后,竟一言不发。
这就是四九城分站的新式审讯?
简直可笑。
刘海中根本懒得搭话。
先让这家伙熬上两天,等到精神濒临崩溃时再问,那时方知厉害。
窗外的人又站了一个多钟头,终究耐不住,陆续回了办公室,只留秘书继续盯着。
刘海中安排了十几个人轮班,确保对方绝无合眼的机会。
而且手脚脖颈皆被固定,连自杀都做不到。
整个分站的人心里都悬着同一个疑问:刘海中这一套,真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