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快步向外走,身后队员纷纷点头。
在特务机关,今日并肩作战,明日拔枪相向,从来不是稀罕事。
“看见没有?小刘这把刀,对外可斩敌寇,对内可剜腐肉。”
三楼会议室内,吴专员望着刘海中带人离开总部的身影,语带赞许。
陈站长脸色沉郁,郑天寿与孙达仁面露尴尬,两人手下牵涉此案者众多,不便参与行动,反倒让主力在外的刘海中抢了先机。
“郑科长,坐下说说吧。”未等他们定神,吴专员已坐在主位,声音平静。
野尻正益在刘海中手中多日安然无恙,移交情报科不过数小时,竟被投毒身亡。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情报科的疏失。
“属下失职,目前已有几个重点怀疑对象。”郑天寿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野尻正益一出事,他便知道必是手下人出了问题,也清楚必须给站里交代,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你亲自去审秦运。”
专员看了眼名单,其余人皆是小角色,纵有条件,也无此胆识与头脑。
“专员,秦运跟我多年,昨夜是我命他分析材料……”郑天寿一向视秦运为接班人,见专员怀疑到他,忍不住辩解。
陈站长与孙达仁对视一眼,目光如看傻子。
吴专员既已点名,此刻替他开脱,岂非自陷险境?
名单上其他人皆属基层,难涉此局。
野尻正益被毒杀,必有高层参与。
唯有秦运,既有条件,又至今未归,嫌疑最重。
“人抓回来后,由你亲审。”
吴专员目光扫来,郑天寿陡然清醒。
此刻自保尚且艰难,哪还顾得上旁人?
野尻正益身上直接情报虽已榨出,间接线索却仍丰厚。
这一点,四九城分站明白,金陵总部明白,倭国特高课更明白。
正因如此,即便可能暴露深藏之棋,对方也必须冒险启动。
砖塔胡同,秦运住处。
刘海中深知此人关键,亲自带队抓捕,却扑了空。
这本是预料之中,无人会坐以待毙。
但他仍须来此一趟,只为触碰房中之物,探一丝线索。
“不必搜查,立刻去他可能藏身之处。”
刘海中未允部下细查。
一个老练的间谍,岂会在明面住所留下痕迹?
他手指抚过书桌,触感微微一顿。
“本日情报二:随身所携护身符,为孙上香女士为子所求。”
孙上香?
应是秦运之母。
刘海中目光微凝:“站里档案中,秦运母亲登记为何名?”
“有记录,一年前病故,站里曾派人吊唁。”随行文书记得清楚。
“姓甚名谁?”
“刘玉凤。”
刘海中眼底掠过冷光。
“派两人,盯住胡道德副科长家宅。”他沉默片刻,下了命令。
“队长,胡副科长并不在名单上,此举恐怕……”马亮低声提醒。
胡道德毕竟是情报科副科长,无凭无据予以监视,一旦泄露,恐引祸端。
“隐蔽行事,勿露行迹。”刘海中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不再多言,特别调查队,唯听队长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