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桥山觉得这怕是没什么用。
刘海中受命于金陵,来情报科本就是“找事”的,要剔掉那些腐肉。
几句敲打,难道就能让他手软?
两人不着边际地聊了半晌,谁都没先切入正题。
刘海中也端得住,你不提,我便不问。
反正现在被架在火上烤的是你,不是我。
“情报科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实在劳心。这次出事,我也是降一级留用,难啊……幸好刘老弟你来了。你的才干,连总部长官都夸奖,可得帮我好好整肃整肃。”
总算说到正事了。
“总部的命令自然要执行,但也得结合实际情况,尤其是咱们四九城分站的现状。科长,您说是不是?”
刘海中这话一出,郑天寿脸上便有了笑意。
就怕你摆着总部任命的架子不接地气。
以刘海中现在的身份,时不时把总部和任命书抬出来,确能在情报科跟郑天寿分庭抗礼,甚至形成对峙局面。
可刘海中清楚,那样只会把力气耗在内斗上。
现在的关键,是把内鬼揪出来,那个藏在秦运背后的“鬼”!
基调一旦敲定,接下来的谈话便顺畅了许多。
郑天寿明确了刘海中的来意,专为野尻正益中毒一案而来。
至于站内其他事务,刘海中表示暂不介入,待此案查清后再行关注。
这无疑给了情报科喘息之机,让他们有时间处理手尾,避免事态全面爆发。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时,陆桥山默默递上一个信封,未置一词。
里面是三张“大德通”的无记名汇票,每张面额一万大洋。
看到这笔钱,刘海中对行动队与情报科的区别,有了更深的体会。
行动队那边油水有限,即便是队长孙达仁,几千大洋的进项也看得极重。
可显然,这点数目入不了情报科的眼。
自己手头这案子固然要紧,但若放在行动队,孙达仁和那几个大队长,绝无可能掏出几万大洋来买他几天的“宽限”。
“科里兄弟家眷多,光靠那点死薪水,日子难熬。这份是补您之前的,这是本月的份例,往后每月都有一份。”陆桥山又递上一个信封。
三万是补以前的,这份则是本月的“额外津贴”。
“有劳。我的办公室在哪儿?”刘海中问道。
半天过去,应该收拾妥当了。
“就在科长隔壁那间,我带您过去,都已备好。”陆桥山在前引路。
在办公室的安排上,也给了刘海中足够的体面,只比郑天寿那间略小,却比他原先在行动队的屋子宽敞不少。
“我还兼着特别调查队的职,手下弟兄可能会时常过来汇报,门禁方面……”刘海中想起了马亮和李元芳。
“您放心,这一层机密文件不多,站里行政人员也常往来,办个通行证即可。回头您让高秘书带人过来,立刻就能办妥。”陆桥山答得爽快。
刘海中如今是站里的红人,即便是郑科长的秘书,也得给几分面子。
门口的秘书位已安排妥当,高敏今后便在此办公。
看她眉眼带笑,想必刚才也没少拿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