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帅不过三秒(下)(2 / 2)

冰凉的清水滋润了我干涸的喉咙,也让我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躺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直抽冷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疼。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但不呼吸又不行。

我现在这副德行,狼狈得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救世主”的威风。

脆弱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包裹了我。我不是什么牛人,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受伤、会流血、会死的凡人。一发不知哪儿打来的流弹,比之前所有恐怖的景象加起来,都更真实地告诉了我这个事实。

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电影里的英雄中弹后还能谈笑风生,游戏里的主角喘口气就能恢复如初,可现实是,仅仅是一颗可能并非瞄准我的流弹,就让我像条破麻袋一样倒下,痛苦、无助,完全依赖于他人的救助才能活命。

“我……我会死吗?”我抓住凯伦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哭腔。

我感觉好冷,那种难以描述的,生命力流失的冷,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不想当什么神明,我只是本能的想活下去。

大块头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凡人”的问题。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想通了什么,然后用一种无比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语气回答我:“不,阁下。您不会死的。”

“那颗子弹……很歹毒。”他沉声解释道,“是涂抹了来自黑暗力量的毒素的特制子弹,专门用来对付我们这种重甲单位的。寻常人只要擦破一点皮,血肉乃至灵魂都会在几秒钟内被腐蚀殆尽。”

他顿了顿,看着我缠着绷带的胸口,眼神里的狂热更盛了。

“但是您……阁下,您承受住了。子弹击中了您,但它携带的巫术和毒素,对您完全无效。队里的医疗兵说,您只是受了……受了比较严重的‘物理伤’。虽然子弹打断了您的一根肋骨,并且造成了气胸,但它整个穿过去了……“他顿了顿,这个死板的汉子似乎在努力调动自己笨拙的口舌来试图安慰我,”……总之,您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我们对您进行了应急处理,您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生命体征也保持着稳定。”随即,他的语调又转变成一种与他的容貌相比显得非常违和的……柔软:”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那一枪原本是冲着我这个一看就是领头的人来的,但……您替我,替我们承受并化解了这些苦难,我,还有我的队员,都感激您。“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巫术毒素?什么失效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他妈中了一枪,差点就挂了!什么叫“只是”受了物理伤?物理伤就不是伤了吗?断了的肋骨和破了的肺,还有与我就此分道扬镳的那么多血细胞,难道是假的吗?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这又是一个神迹”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我和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观的鸿沟。在他们眼里,我能被一颗“恶毒”的子弹打伤,非但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反而成了一种“神迹”的佐证?证明我能“净化”子弹上的邪恶力量?是替他们受难?

这都都能圆回去?!

“那……枪手呢?”我挣扎着问。

大块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在您中弹的下一秒,就被卡尔的爆弹轰成了碎片。我们检查了那栋楼,是个邪教的狙击小组,一共三个人,全都就地‘净化’了。”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后怕。如果那一枪打中的是我的头……

“阁下,”凯伦的声音再次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请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绝不会再让任何威胁靠近您,哪怕是一粒灰尘。”

他的身后,机舱里所有幸存的士兵,都默默地转过头,用同样坚定而狂热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仿佛立下了什么血誓。

我看着他们,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那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

我好像……从一个“嫌疑人”,升级成了“吉祥物”,又因为中了一枪,再次被动升级成了“圣物”。

这身份变得也太快了,跟坐过山车似的。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当“圣物”的代价,是挨枪子(真的很疼!)。而这帮把我当成宝的家伙,似乎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试炼”。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运输机的震动和伤口的疼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太他妈危险了。

我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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