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纯净之手(中)(2 / 2)

这个叫“铁尾”的男人,据说曾徒手撕开过一只变异的辐射巨蜥。但此刻,这头野兽正蜷缩在钢板上,像个无助的婴儿一样哭泣。他的背部已经烂穿了,甚至能看到里面那根粗大的脊椎骨,上面布满了锈迹般的斑点。

“救……救我……”他伸出那只堪比蒲扇的大手,想要抓我的衣角,却又不敢,“我有钱……我有子弹……我有女人……只要能让我不疼……”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徒,此刻卑微得像条虫子。

“把嘴闭上,省点力气。”已经连轴转了大半天的我此时脾气坏得跟晚上七点的儿科主任一样,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了),“翻过身去,别乱动。”

他背上烂的太严重了,因此清创的过程异常惨烈,可见身体过于强壮太能扛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期间,这魔山一样的家伙几次疼得想要暴起,都被不耐烦的我一嗓子“想活命就给我趴好!”给吼了回去。整个过程中,婆婆始终一动不动的守在门边,双手藏在柜台底下。

“你不该救他,“当红蝎帮的人抬着包扎好的巨汉消失在门外的雾霾中,玛尔塔婆婆收好他们留下的一大袋沉甸甸的、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的各种子弹和硬币,突然开口。“有些枯枝就该扔进焚化炉里。”

我尴尬的笑了笑,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刚刚其实被这些恶名昭彰的帮派分子吓住不敢不医,只得用“医生不该挑病人身份”这样的套话来遮掩一二。

我们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那巨汉又回来了,不过是独自一人,他拎着一只口袋在诊所门前转悠了半天,直到被惊动的街坊四邻们纷纷持械前来保卫诊所才扔下口袋落荒而逃。我们打开口袋后发现里面装满了来自上层城区的药品和针剂,天知道他是从哪儿搞来的。

诊所对面和附近街巷的墙壁上都被写上了一句话:谁敢动这位治疗师一根头发,就是跟我铁尾过不去,就是跟红蝎帮过不去!

从那天起,诊所门前这条巷道的路口多了两个红蝎帮的岗哨,全天候站岗,比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正规军还要尽职尽责,小火花都被吓得好几天没敢再来诊所。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我渐渐发现,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再仅仅是病人对医生的感激,也不是穷人对好心人的尊崇。那是一种……狂热、笃信、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他们开始给我送东西——虽然之前也时不时有人给婆婆送来各种物资,但就近一周来,诊所收到的物品数量开始呈现出指数级增长。

有人送来了一个过期的、但是真正含有牛肉成分的军用罐头(好像叫什么蚁牛);有人送来了一把用废旧管道和弹簧精心改装打磨的手枪;有人送来了几节还能用的高能电池;甚至还有一个胳膊长出了三节的变异人,送来了一颗虽然干瘪、但确实是真正水果的果核,说是从尖峰城外面的荒原另一头带来的,种下去能长出神树。

这些东西堆满了诊所的库房,搞得我睡觉的地方像个垃圾堆里的藏宝库。

而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开始模仿我的行为。

他们把“洗手”和“烧开水”当成了某种神圣的宗教仪式。我甚至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些朋克头的帮派分子在砍人之前,煞有介事地用开水烫刀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奉圣人之行,净化汝等罪孽”。

这都哪跟哪啊!我是唯物主义者!我这是科学!科学懂不懂!

我试图跟他们解释细菌、病毒、感染,解释为什么要高温消毒。但他们只是眨巴着眼睛,一脸“我懂,这是仪典”的表情,然后更加虔诚地照做。

玛尔塔婆婆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有一天,她看着正在给病人包扎的我,突然叹了口气。

“小子,你现在比上面大教堂里的牧师和修女还要灵验——至少我可从没听说他们救活过哪怕一个锈骨病患者。“她抽着烟斗,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在下城区,人们不需要道理,他们只需要奇迹。而你,就是那个奇迹。”

直到有一天,小火花给了我最后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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