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它们在天上！”
小火花的尖叫声把我从愤怒中拉回了现实。
我惊恐地抬起头，透过歪七扭八的房子上空的烟雾，可以看到七号货栈上方的钢铁苍穹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个明亮的口子。
嗡嗡嗡——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蜂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无数黑点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般蜂拥而出。当它们降低高度，俯冲下来时，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那种会飞的骷髅头和长着机械翅膀的小婴孩。这种被称为伺服颅骨玩意儿我之前也见过，还跟其中三个挺熟悉，那是真正的人类头骨，下面却接着各种各样的机械装置、推进器、摄像头和像蜘蛛腿一样的金属触手。我之前并不怎么讨厌它们，甚至还觉得蛮有趣得。
但现在，当这玩意成百上千地在你头顶盘旋，用那种冰冷的电子眼四处扫描，下方的伸出的尖牙利爪咔咔作响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反胃，和深深的恐惧。它们眼眶里闪烁着红色的电子光芒，在烟雾中穿梭，嗡嗡声响成一片，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苍蝇。
“搜索中。主要目标：伪圣。指令：无论死活。”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长着机械翅膀的小婴孩提着的投影仪亮了起来，在高空烟雾中投射出一张巨大的、闪烁的全息头像。
那是我的脸。
下面是一行鲜红的大字：【极度危险异端，伪圣者。净化赏金：特赦三代。】
以前听说过某些沙漠王爷们对于无人机在空中生成自己的法天象地虚荣心空前满足，这会儿设身处地地体验了一把，我却完全领悟不到他们的开心。
而在这些机械蜂群后面，更恐怖的东西降临了。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让地面都在颤抖。
原本的货运通道和升降梯口喷射出金色的火光和蒸汽，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些穿着黑色动力重甲、背着天使翅膀造型喷射背包的女人，像流星雨一般从天而降。
她们没有像狂信徒那样嘶吼，她们沉默得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
她们手中的巨大枪械喷吐着火舌，每一发子弹都像是一枚小型手雷，将沿途的墙壁、掩体，以及敢于露头的人体直接炸成血雾。
还有那种……那种恐怖的喷火器。
我亲眼看到两个试图反抗的人影，被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橘红色火龙吞没。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开枪，就在瞬间变成了一堆燃烧的焦炭。而那个手持喷火器的黑甲女人，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甚至还在用那种仿佛在朗诵诗歌般的语调吟唱着：
“唯有烈焰，方能洗净罪孽。”
疯子。
全他妈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