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走了轧钢厂一天工作的疲惫,也吹散了盘踞心头多年的郁结。
车轮滚滚,轧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轻快的声响。
每一个蹬踏,都充满了力量。
每一次前行,都意味着与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渐行渐远。
这种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一路风驰电掣,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楼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到了门口,何雨柱非但没有减速下车,反而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他挺直了腰背,一手稳稳地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锃亮的车铃盖上用力一按。
“叮铃铃——!”
清脆响亮的铃声,穿透了院门口的嘈杂,如同一个高调的宣告,浩浩荡荡地传进了院子里。
下一秒,他骑着那辆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自行车,直接冲进了院门。
这一-下,动静可比昨天摔碎一个饭盆要大上十倍、百倍!
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妇人,停下了搓洗衣物的手,水哗哗地流着也浑然不觉。
聚在一起闲聊天的老娘们,话说到一半,嘴巴还张着,视线却已经直勾勾地转了过去。
满地乱跑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扭头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自行车牢牢吸住。
然后,这些目光又汇聚到了骑在车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何雨柱!
院里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都有些宕机。
短暂的死寂之后,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如同烧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天呐!快看!那不是傻柱吗?”
“他……他哪来的自行车?!”
“我的乖乖,还是飞鸽牌的!你看那车漆亮的,都能照出人影了!这跟新车有啥区别?”
“这傻柱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是出门捡到金元宝了?”
震惊、羡慕、嫉妒、难以置信……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院里每个人的眼神中交织、碰撞。
听着这些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何雨柱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缓缓扫过院中每一张惊愕的面孔,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中院通往后院的门口。
果不其然。
秦淮如和贾张氏那婆媳俩,正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她们的表情,比刚吃了一斤没洗干净的苍蝇还要难看。
秦淮如死死地盯着那辆自行车,眼神里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不甘与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怨毒。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更是瞪得溜圆,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嘴唇蠕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何雨柱甚至能清晰地猜到她们此刻的内心活动。
肠子都悔青了吧?
要是昨天没有把事情做绝,没有闹得那么难看,凭着以前的情分,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她们是不是也能理直气壮地借来用用?
是不是也能在街坊邻居面前,享受一下那份虚荣和体面?
可惜,没有如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何雨柱的胸膛深处喷薄而出,流遍四肢百骸。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炫耀的方式,向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尤其是秦家,做出最响亮的宣告:
他何雨柱,从今天起,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吸血、予取予求、呼来喝去的傻柱了!
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