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深知这四合院里藏着多少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自己得了这么一块金贵的“的确良”布料,简直就是往饿狼群里扔了一块鲜肉,不招来觊觎才怪。
尤其是许大茂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孙子,还有贾家那窝占便宜没够的白眼狼,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出招,不如主动设下一个套,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里的公鸡才扯着嗓子叫了第一遍。
何雨柱就故意弄出了比平时更大的动静。
自行车的气门芯被他拔松了些,打气筒“砰砰”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出老远。
他哼着不成调的革命歌曲,推着车,车轮的辐条在晨光下转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哗啦”声。
经过中院时,他甚至还特意冲着贾家紧闭的窗户,扬声喊了一句。
“上班去喽!”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春风得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跨上自行车,在院里不少早起人家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然而,这只是他精心上演的一出戏。
自行车刚骑出胡同口,拐过一个无人注意的弯,他立刻脚下一蹬,车子稳稳停住。
他没做任何停留,将车往墙根下一锁,整个人便如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
院墙外有一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处。
何雨柱蹲下身,身体被杂物完美地遮挡,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视野刚好能将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看得一清二楚。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整个人瞬间沉静下来,耐心十足。
他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耗子,敢来捋他这只老虎的胡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渐渐有了人声,上班的,买菜的,倒夜香的,人来人往。
何雨柱的目光却始终锁定着自家门口,纹丝不动。
终于,就在院里的人流渐渐稀疏下去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正是棒梗!
那小子贴着墙根,缩着脖子,每走两步就猛地回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周围,动作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警惕与猥琐。
许大茂的毒计,果然生效了。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只见棒梗一路溜到何雨柱家门口,先是探头探脑地往左右看了个遍,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动静。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细长的铁丝。
铁丝在他手里被熟练地弯折成一个特定的角度,然后,他蹲下身,将铁丝小心地捅进了那把老旧铜锁的锁眼里。
何雨柱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家伙!
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连撬锁的本事都练得如此娴熟!
真是家学渊源,祖传的手艺!
棒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手指捻动着铁丝,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锁,开了。
棒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他迅速拔出铁丝塞回兜里,轻轻拉开门,身子一闪就溜了进去,随手又将房门虚掩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何雨柱没有立刻行动。
他胸中的怒火在翻腾,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捉贼要捉赃,人赃并获,才能把这桩罪行死死地钉在贾家的耻辱柱上,让他们百口莫辩,永世不得翻身!
他继续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彻底落入陷阱的那一刻。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