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杀了个回马枪,把这小贼抓了个正着!”
何雨柱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大爷易忠海的身上。
“我这二十尺‘的确良’,加上配套的工业券,拿到供销社去换,价值至少一百块!他棒梗入室行窃,蓄意破坏他人财物,金额巨大!这事儿,没完!”
“今天,他必须赔偿!”
一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住了。一百块,那可是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
为了毁人一件衣服,就敢下这么大的本钱?这贾家的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就在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着看贾家如何收场时——
“赔偿?我赔你个大头鬼!”
一声尖利到几乎能刺穿人耳膜的叫喊,从人群后方猛地爆发。
人群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向两边推开。
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整个人就是一头发了疯的母野猪,蛮横地撞开人群,冲到了院子中央。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证据,甚至没问一句事情的缘由,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张开双臂,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棒梗死死护在身后。
那架势,仿佛何雨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洪水猛兽。
她抬起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看着孙子被抓,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反思,只有被触犯了逆鳞的疯狂与怨毒。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贾张氏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竟“噗通”一声,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她双手猛地拍打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发出“啪啪”的巨响,随即扯开嗓子,哭天抢地起来。
“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设套陷害我们家棒梗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那哭声,要多凄厉有多凄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冤屈的人。
她一边嚎,一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何雨柱,开始了她炉火纯青的倒打一耙。
“你!就是你!你个杀千刀的坏了心肝的玩意儿!”
“你就是故意把门开着,故意把布放在那,引我们家棒梗进去的!你安的什么心!”
她猛地一拍地面,激动地吼道:“你看看你,把我们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啊?他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要是吓出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得赔钱!你必须赔偿我们家棒梗的精神损失费!”
这番惊世骇俗、颠倒黑白的言论,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冲破天际的无耻之气给震懵了。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连一向主张“和稀泥”的一大爷易忠海,此刻都听不下去了。
他那张素来严肃的国字脸,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微微扭曲,他皱紧了眉头,沉声开口。
“贾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事实摆在眼前,明明是棒梗撬锁进屋,人赃并获,你怎么还……”
“我不管!”
贾张氏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用更高分贝的尖叫打断了他。
她肥胖的身体在地上猛地一扭,竟直接躺了下去,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打起滚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孙子被吓坏了!”
“他傻柱就得赔钱!不赔钱我就不起来!我就死在这!”